放人?
大人刚想说退堂。
地下摔成狗啃泥的孙喜叫着:“大人!这越清音姨母有妖术。越清音也是妖女。大人,一定要降妖除魔啊。”
孙喜感觉脑袋被一只脚踩住,他啊啊地叫着:“救命!”
堂上众人都看着莫名其妙乱叫的孙喜!
大人说,“又没人按着你。快起来!”
“有人踩我头!我起不来!”
跪着的差役也叫,“我也起不来!”
大人一听,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有问题。怕是真有天人来助越清音。再看她,莫不是天仙下凡?若是我得罪了天仙,那还了得!
“放了放了。退堂。”
“慢着!”
大人还没来得及眨眼去看是谁节外生枝时,眼前已经站定一女子,穿着粉裙绿衫,插着满头珠翠,模样挺好看,就是眼神不太和蔼。
大人问,“你是谁?这是公堂,你没事退到门外去。”
“我是谁没必要告诉你!我来是想说,越清音是妖!这大堂上,也有妖助她!”
妖!
跪着的,站着的,坐着的,趴着的不由都觉得后背凉嗖嗖,满屋有鬼魂。个个噤不敢言,眼珠子乱转四处瞧。
大人到底觉得没见过妖怪,更何况白日!
“胡说!哪有妖!”
“我捉给你看!”女子拿起一包药粉就撒。
她身边突然多站出一个人,穿着淡蓝色长袍,腰系一条黑带,白白净净样貌清秀的年轻男子,“平织烟!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助纣为虐!”
平织烟一把扯住伍仁,“大人,这个就是暗助越清音的妖怪。他们是一伙的。我已经捉住了这个妖。你快些打死越清音。”
平织烟拖走伍仁,“跟我出来!”
行到无人处,伍仁甩开平织烟,“你疯了吗?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平织烟立在伍仁身边,突然伸出藏在衣袖中的右手,手持短刃,直刺伍仁。
伍仁一时不知道痛,根本没反映过来!平织烟会刺自己!好歹也算和她在神尊宫相识几百年!几百年的友情!为什么二话不说就要下杀手!
不是说人心是恶的吗?平织烟你不是仙子吗?你怎么这么恶?
“你!你!”
伍仁觉得舌头发麻,眼前发黑!
“你你你什么你!多管闲事!越清音就该死!”平织烟踹伍仁一脚,“你也去死!”
平织烟再回去,大堂很安静,越清音和封宙已经被关进牢里。
沈二探得主审此案的张大人晚上在家未出,准备了礼盒到张大人家宅门,给看门的几个小钱喝酒,看门的帮他给大人报上去,说沈二提了礼盒来看您。
张大人就让沈二进来,领到书房问越清音是怎么嫁给沈二的。
沈二听荀芳说过越清音是从成都府来的。沈二说自个出门做生意,蜀国被宋军打了,越清音逃难,被自己收留。她要嫁给自己的,说是感恩戴德,以身相许。
“大人,我常年在外做生意,虽然没有大富贵,倒也能让家小吃饱喝足。来的匆忙,给您备了点薄礼,请笑纳。”
说着,从大礼盒里拿出一个精致小盒,打开小盒,揭开红绸布,绸布下露出一个径五寸左右碧玉莲花碗。
那碧绿的色彩,在烛光下泛着幽光,这玉碗磨的精细,花瓣雕的逼真,碗身碗沿曲线柔美。一眼看上去,就已经让张大人心生出无限想拥有的喜欢。
沈二双手捧着盒子递过去,“您看看。”
张大人点头,“放着吧。我现在一心想着这案子。有些头疼。”
“大人,其实,草民呢,是正好追上了这奸夫**。本想劝回我那妻子,没想到她不悔改,这才逼的我斗胆告状。我也不想多事,既然大人已经打了她,我的气也消了。就放了她和我一起回家吧。”
张大人点头,心想,我也不想多事呢!连妖怪都招来了。
“你先回去。既然到过堂上,这该办的手续,要都办的。”
沈二连忙趴下给老爷磕头,然后告辞。
沈二走了不多时,门外又进来仆人拿着一个贴子,一位自称冷夫人的女子求见。
冷夫人?
张大人收了碧玉碗心情好。男子可以不见,女子嘛,见见好。无缘无故,如果不是和这案子有关的人,不会这时候求见的。说不定有惊喜哟。没惊喜再说没惊喜的话!不见白不见!
冷夫人昨天本来要离开洪州,沁涓突然从外面跑回来,“夫人,能不能晚走几日?”
“怎么?”
“我要救个人。”
“做间使这么久,还遇见知己了?”
“是恩人,也算知己。夫人,我给您说过,那晚我拿了情报,被几个人追到,是这个人帮了我。”
“你没认错人吗?”
“没有!我返回跟踪他,他住云福客栈。我看着他进他的房间。我问过店家,他叫封宙。”
“那么?他救你被唐国的间使发现,把他抓起来了?”冷夫人估计是这么个原因。
沁涓摇头,“我跟着官差到府衙,那帮人说他拐卖了人家妻子!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男人你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