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瞎子笑了笑，提了提鱼线，发现没有上鱼，又抛了下去。
这老头倒是奇怪，连欺天大阵都看得透，难道还不知道上没上鱼吗？
老前辈都这么奇奇怪怪，花里胡哨的吗？
吴缺有些费解，他是很难有闲情雅致钓鱼的，想吃鱼了直接下网，或者干脆一掌炸几条上来。
“呵呵……欺天大阵，很久没听到过了。”老瞎子笑了笑，整了整因提线，而褶皱的粗布衣衫。
他穿得朴素，甚至廉价，但却不容衣衫有一丝褶皱。
虽老，但打扮精细，发冠束下的花白头发，梳得整齐又洗得干净，没有半点油腻。
“嗒……”吴缺走前几步，席地与老者对坐，旁若无人。
“前辈没有肉眼，但心眼却极其敏锐，不知是修了什么古法？”吴缺好奇地道。
他发现这个老瞎子坐在这里，显得突兀，但却并没有人看他一眼，似乎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其他帝仙无法看到他。
就像是，他们也无法，看到吴缺一样。
“没什么奇特的，只是没了双眼，又想看到世间，所以便与道合，规则就是我的眼。”老头儿笑道。
装你妹啊！
吴缺微微眯了一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要不是担心这货是个仙王，他当时就将这装高人的老头儿给揍一顿了。
没错，他看不出这老小子的境界修为。
那只有一个解释，高，很高。
至少，是半步仙王，才能令吴缺的眼力不起作用，甚至可能已经是一位仙王。
而面对这样爱装的老前辈，又实力强大，作为晚辈当然应该展示适当的尊敬。
说人话就是——得识时务（怂）。
“你似乎不信？”老头儿空洞的眼眶转过来，眼窝盯着吴缺，令吴缺浑身毛骨悚然，就像是在看一枚骷髅头似的。
“信！”吴缺立刻否认，“怎么会不信呢，前辈如此高人，当不会拿我这后生开玩笑。”
“呵呵……你这小子，倒是很懂事。”老头儿似乎也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但他并不在乎。
吴缺好奇地道：“以前辈的修为，怎会没了眼呢，不知是一段如何惊心动魄的大战啊？”
“并非是厮杀中丢的眼……”老头儿摇了摇头，苦笑道，“有人说，眼睛生在我身上，我却看不见世间疾苦，漠视黑暗降临……既然如此，要眼睛也无用，不如挖去。”
“于是，您便挖去了眼？”吴缺瞪了瞪眼，心中已经悄悄准备，催动虚空神符。
一个不妙，立刻溜！
“是，不敢不从。”老头释怀一笑，仿佛并不在意了。
吴缺却诧异：“是谁如此霸道，只说您一句，便逼得您挖去双眼？”
“帝尊。”
“呃……”吴缺心头一震，看了一眼某个方向的那株建木，咳道，“那个，我觉得吧，帝尊大人可能只是开玩笑，不是真的逼您这样做……”
这苟日的求生欲，令吴缺两边不敢得罪。
老瞎子笑了笑：“帝尊之言，哪怕只是玩笑，也具有大道秩序之力。当年他说我不配有眼，我挖了眼后，便真的无法再长出来了……”
“竟恐怖如斯？”吴缺惊呼，“言出法随啊！”
他想到，帝尊也是本源神纹道的大成者之一，修到言出法随的境界，应该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