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惊锋
大街上,正午的阳光浓郁金黄。
光,积淀的“重量”感黏稠到发香。照耀的物体除了温敦的记忆,也会让物体变成凝静的古旧工艺。
“咚吧啦”总是一块熟透、诱惑力强的热面包。“傻吗喽”一身干净的白装,双排扣的红纽扣。在店内,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白炽灯光——映照着:活脱、跃动。像一只大布偶一般可爱的粉红猪。
所以,看上去,店内的商品,每一件就像快乐童话。
“他要是站外面,一定会推销金黄发亮的‘傻吗喽’烤面包。”一个习惯逛店的老太太很有把握地道。
“没错。不经他嘴巴夸过的面包,会吃不香。”另一个老太太道。
老顾客了,什么都知道。
本以为“傻吗喽”站店外,会是金猪的。然而,偏偏太阳不染色,所以,这会儿看上去更像雪人。
“生态烘烤,原汁原味。纯麦香主打爨爨包包:橄榄油、芝麻奶酪、浓蒜泥、葱香……佐配水果沙拉烩杂,素素搭挡。美的太太太!”
“傻吗喽”刚刚热着喉咙喊一个号子,几个注意不定的老人,就似乎尝到滋味了。
为了延长购物尊享的神经线,还问:“是吗?”“真的吗?”明知故问,推波助澜呗。
是呢,还没走开,好气味已经在“咚吧啦”门口消受一半了。
对于促销美食,掏钱不悔。可不是嘛,吃下去的,会长在身上。“只是看不见!”一个风趣的老爷子拍着身体,像个棒棒汉。
这么一助劲儿,“傻吗喽”喉咙顿时热胀,仿佛一只吼鸣的大公鸡。你瞧那喉头滚颤的。
“鸭脖、腊肠、熏肉、卤荤……腥臊搭载韧性奶酪:辣椒、香荽、果仁、粗麦黑麦……香到让你走路找不着北。”
可不是嘛,一波儿人又把那一方天地淹没了。
“你看这闹的!人家刚买好了。”手里拿着素素看荤香。
“没脑子。”几个老太太抠着脑门怨叨不已。
商品推呈这一步,人已经“饱了”。谁料,这会儿来了一波儿陌生人。
“傻吗喽”眼神跳变,调儿就飘高了。“看过来喔——‘傻吗喽’硬面包包派:胖胖扁扁烧面,瓷实筋道。还有火烤焦面,外焦内酥,白气外窜,佐味沙拉、鲜鱼汤、烩菜汁……几多野味……”
这下子,一波人一边拿着买好的面包往外走,一边骂上了。“好东西老是压在喉咙最下面。包包东,你迟早会被自己噎死……”
只见一个穿长袍的走过来,手翻动着焦黄的硬面包包,好像挑拣猪蹄的肥瘦,“这,能吃吗?”
“神经!不能吃,你一个劲儿看什么、翻什么……人家还没嫌你手垢……”“傻吗喽”心里怨上了。
直到挑的“傻吗喽”想吐。两人总算付账走开了。
“傻吗喽”看着两人的背影。把那张钞票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好像那是古钱。
其实,“傻吗喽”可精着呢。上一次,他可是捡过一张冥币的呢。
模糊的时间,模糊的空间,模糊概念,模糊学……
所有的模糊界线内,都沾边的——就是一个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