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是在取笑葉青,有點兒班門弄斧,即便是範念德的名望比不上陸九淵跟朱熹,但也算是有成的大家,這個小小禁軍的話語,顯然還是處在識字階段啊,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範念德也是大家啊。
不過衆人的鬨笑中,朱熹跟陸九淵並沒有發笑,兩人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鎮定自若的站在他們兩人中間的葉青一眼,等待着葉青會如何反駁範念德的話語。
葉青從容不迫的掃視了一圈鬨笑的文人士子,就像是一點兒也沒有聽出來,範念德問話裡對他濃濃的諷刺意味:“既然你是飽讀詩書的大家,那麼我問你,我華夏民族自從佇立於這片土地上之後,哪朝哪代,可有過由南往北而能夠統一整個華夏的?即便是從三皇五帝開始,哪個朝代能夠從南跨過長江,而後征服北地,統一本該屬於我們漢民族的疆域!有嗎?”
葉青的話語如同巨大的石塊從天而降砸入了旁邊的西湖之中,瞬間便在在場的人們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論是發難的範念德,還是朱熹或者是陸九淵,也或者是站在不遠處,一直爲他提心吊膽的白純跟燕傾城,以及對他讚賞、青睞有加的李清照,還有那柳輕煙,所有的人瞬間都愣在了原地,整個曲苑風荷的廊亭範圍內,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在葉青看來,此情此景就有點兒像上一世的一個小笑話,一衆高材生在羣裡激烈的討論重力加速度,在討論一滴雨從天而降後,它的力到底有多大,是不是能夠砸死人的時候,而後有一個人弱弱的說了一句:“你們沒有淋過雨嗎?”
整個羣瞬間寂靜了下來,而後那個說出你們沒有淋過雨的網友,便被踢出了羣。
現在的景象,在葉青看來,就像是那笑話的翻版,人們在討論收復北地,人們在討論金人的殘暴,人們在討伐朝廷的懦弱,但人們卻忘了最根本的、基礎的東西:南征北伐,歷史上有沒有王朝做到過!
看着臉色慢慢變得鐵青的範念德,葉青微笑着緩緩走出兩步,看着範念德淡淡道:“答不上來了?還是說沒有?所以,你現在知道盲目二字是什麼意思了吧?”
“即便是以前沒有,也不代表我們不能開前人不能之先河不是?我大宋雖羸弱,但不論是重步兵、還是水師都比那金國強悍,也不是沒有人戰勝過金國!所以只要朝廷有決心,金人既然能夠勢如破竹南下,爲何我大宋就不能迎難而上,浴血奮戰收回失地!”範念德直接忽略掉葉青的問題,冷冷的說道。
“不錯,說的對。”
“金人能夠南下,我大宋爲何就不能北上開創歷史之先河!”
“金人鐵騎再厲害,我們也曾讓他們的主將丟盔棄甲,倉皇而逃!”
一些文人士子在範念德說完後,便開始跟隨着在下面高聲熱血的嚷嚷開來,彷彿只要朝廷一句話,大宋的兵馬就能夠殺禁軍個丟盔棄甲,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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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能,但是很不幸,一切如你們所願,我們敗了,敗得還很徹底。戰爭顯然不是憑藉着一腔熱血就能夠取得勝利的,何況我們還是以守爲主的戰敗,而不是以攻爲主的戰敗,你們覺得這兩者之間一樣嗎?真的以爲戰爭只要一腔熱血就夠了嗎?”葉青根本不懼怕那些人附和着範念德的反駁,發出來的叫嚷聲。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話語剛落,湯鶴溪突然站了出來,雖然神情有些緊張,但還是能夠完整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不錯,葉青說的對,戰爭並不是憑藉一腔熱血就能夠贏得勝利的,如果那樣的話,大家的滿腔熱血,豈不是比葉青這些從軍之人更要豪情壯志?但爲何我們卻還是敗了,卻還是隻能……只能堪堪守住我們的半邊疆域呢?爲……爲什麼呢?”
說道最後,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湯鶴溪身上時,湯鶴溪瞬間腦袋翁的一下,緊張無措之下呈現一片空白,原本組織好的言語,一下子忘了個乾乾淨淨,有些無措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戰爭不外乎天時地利人和,只要我大宋勇敢頑強的兵士願意勇猛無懼的趕赴沙場,難道到了北地,我們還佔不到人和?天時與地利,我大宋乃華夏疆域之正統,三者還不是囊括其中?爲何我們不能夠收復失地,在老夫看來,完全是因爲軍中多你這樣的貪生怕死之輩!”範念德掃了一眼突然出聲幫腔葉青的湯鶴溪,心中一凜,自己向葉青發難,怎麼會忘了他還在跟前呢,簡直是失策啊。
所以腦筋飛轉,立刻便把話題引到了葉青身上,開始引導着衆人,大宋不能在戰場上取得勝利,就是因爲像葉青這種在戰爭上貪生怕死之輩太多了。
(ps:晚了一點,但好歹是發了,算是三更吧。墨小寶同學來了,鼓掌歡迎,竟然還偷偷摸摸的來,書評區也不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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