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顾默一动不动的瞅着窗外，也不知道是看什么，眼神并没有聚焦。
杨助理也懒得去问，反正现在他的神色，问了也不会说，只叹一口气，探过半个身子帮他寄好安全带。
杨助理来时只看到顾默晕坐在那里，灌了几口水将人弄醒后，顾默只说了一句，“走吧。”
联想到刚才是顾轩给他打的电话，默总又是晕在林梦汐家门口，脚趾头想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贴着门，明明听见里边人在说话，他去敲门却没人理。默总究竟怎么得罪那俩人了，要被揍晕了丢出来。
顾轩就不说了，她林梦汐有什么资格这么对默总？
杨助理正拿脚踹门，一直沉默的顾默一声不响的转身就走，杨助理只好收敛了怒气连忙跟上去。
“回家吗？”，默总这情况就算去公司怕是也做不了什么。
顾默没有回应，杨助理就当默认了，直接将车子往顾默的别墅开去。
一路上杨助理时不时的拿眼睛瞄一眼顾默，感觉他很不对劲。
顾默那会儿最消沉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吓人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助理正盘算着抽时间一定要上门去问清楚，一直沉默的顾默却冷不禁的来了一句，“天黑了。”
天黑了？没有啊！这太阳都没完全落下去了。
“光没有了，天就黑了。”，这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
杨助理不知道顾默这话什么意思，想缓解下气氛就直接说起公司的事，“默总，公司账上的资金一分没有了，怎么办？”
顿了顿见顾默没有回应，就又接着说，“您手上的股份也卖掉了一部分，现在您的持股只有百分之三十五，要是有人动心思收购散户，那就危险了。”
顾默仍旧没有说话，杨助理又瞄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杨助理下了车，见顾默坐在车里没有动，就又转回来帮着解开安全带扣子，顺带将人拉出来。
顾默行尸走肉般跟着杨助理进了别墅，然后坐到客厅沙发上就又不动了。
杨助理憋了一路的气，终究是没能忍住，“我看你这辈子就栽在她手里了！废了！”
说完气的踢了一脚沙发，见顾默仍然没反应，就又气冲冲的补了一句，“我要是林梦汐也轻看你！”
杨助理气的掉头走了，走的时候重重的甩上了门。
顾默茫然的看了一眼杨助理离开的方向动了动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摸了把后脑勺，感觉摸到了湿湿的东西，皱了皱眉却也没有理会，而是将视线转向落地窗。
光没了，天就黑了。冰凉的气息充斥着屋子，他有些冷，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取暖。
杨助理坐进车子缓了会，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转头看见顾默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车里的手机，皱了皱眉拿起准备送上去。
这时候电话响了，杨助理帮着接起。
“默总，我是财务总监刘涛。”
公司账上没钱，财务这边估计早就急的团团转了，杨助理深吸一口气开口，“是我，杨助理。怎么呢？你跟我说就好，默总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略微停顿了两秒，“公司账上用于周转的现金一分没有了，马上就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了，还有上个月购进的直播设备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