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朴素的年代,不需要为车贷房贷而犯愁,不需要担心未来的孩子的教育费用会榨干了她的血汗,这样想想,其实也挺好的。
至于贫穷和艰苦,大家伙都一样,也就不觉得是苦了。
再者说,她不是还有个高大上空间的嘛?
这样想清楚了,江暖忽的释然了,她以后,再也不会排斥这个流金时代了。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路,人简直冻成了狗。
二十里的路程,陈梓御骑的比较慢,因为怕颠着前边的娃娃。
停下车子的时候,俩人都发现,小包子她居然睡着了。也难怪一路上这么老实。
陈梓御锁好车子,花了五分钱让老大爷看车。
然后,陈梓御抱起小团子,和江暖一起走进办事处。
说清楚了来意,工作人员睨了俩人半天。
“为什么离婚?”工作人员是个大姨,人称老魏,她例行公事的问。
“家暴。”江暖想也不想的回答。
“啥?”老魏阴了脸。
“你叫陈梓御是吧?”老魏指着陈梓御。
“是。”陈梓御回答的言简意赅。
“你说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欺负老娘们算啥本事你?”老魏怒气冲冲的拍着桌面,“有本事你出去欺负那些比你有能耐的,窝里横算个啥玩意儿?!”
“我没有……”陈梓御冤沉海底。
“你闭嘴!”老魏瞪着眼珠子,“要不是看你一表人才,大姨是真不稀得说你!想必,你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才打老婆的是不是?你看你对你家娃娃,这不是很金贵的吗?怎么换成媳妇儿,就不把媳妇儿当人看了呢?将心比心,要是你闺女以后啊,到了别人家里,被你女婿又打又骂,你还不得打的人家满地找牙?是不是?”
看得出陈梓御对娃娃矜贵,是因为陈梓御一直抱着熟睡的娃娃,偶尔亲昵的低头看看,眼神里是不舍和怜爱。
“是,但是……”陈梓御又想为自己辩解。
“没有但是!你……”老魏凶相毕露。
“等等,这位同志,”江暖忍不住插嘴,她指了指自己,“您骂错了人,不是陈梓御家暴,是我家暴。我……我家暴,听明白了吗?我总是打他骂他……”
“你?你家暴?”老魏不可思议的望过来。
“嗯。”
“家暴的人居然是你?”老魏还是啰里啰嗦的问,因为难以置信。
“是,”江暖再次承认,“我太过分了,天天欺负陈梓御,我对家庭没有责任心。陈梓御他跟我离婚后,肯定会找个比我强好多倍的。”
“你说你一个女人家,你哪来那么多脾气?”老魏又拍桌子摔板凳的跟江暖横起来,“你男人平时做错了什么,你骂他几句也就是了,你打什么打?你以为男人真打不过你的吗?就算你长得虎背熊腰,我猜你对象也不至于打不过你!”
“是是是,”江暖点头如捣蒜,“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家暴是违法的,我太过分了……”
“陈梓御啊,”听江暖认错态度良好,老魏忽然又吼陈梓御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跟婆娘一般见识作甚?她打你几下能怎样?甭因为这么点儿芝麻绿豆小事就闹离婚!你换一个媳妇儿就能好?指不定更加不讲理的呢!”
“是是是……”陈梓御也是点头如捣蒜,“同志您是过来人,果然看的透彻。”
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