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半夏笑吟吟地应下,但不过片刻的功夫,却又神色一变,“大人,我等既是奉命查办真假玉石案件,虽是意外撞上了,总不好不闻不问。”
话已至此,众人显然都听明白了。
“那是自然,将那假的东西扣下,决不允许流入市场成了祸害。”
傅容泽这话一出,叶半夏当即狗腿子似的,将那真假两份都揣进了怀里,重新折返回来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那位真宝物的所有者。
“这位老板,为了您的安全,要不,还是跟我走吧。”
那人闻声抬头,瞥见叶半夏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倒也不免有些恍惚。
虽说他始终不解其意,但叶半夏一直在想办法帮助自己,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
正是因着这一点,他才不曾迟疑,当即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他与叶半夏唯一的不同是,在掠过傅容泽的当口,特意停下来,郑重地行了一礼。
只这刹那的功夫,傅容泽仅凭着三言两语便算是亮明了身份,甚至还明晃晃地鉴定司手里留下了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虽是错愕了好一阵子,但回过味来,总觉得诡异非常。
“你是钦差?没凭没据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众人当即恍然。
再凝神细看,叶半夏却是不自觉摇了摇头,似是对于众人这般说辞很是不满。
她越是这样,身边的一众人便越是不满,正待再追问,不想傅容泽却是已经抬手亮出了皇上钦赐的令牌。
“诸位若有不信,大可请这里管事的人亲自来见!”
扔下这一句,傅容泽便再不注意周遭,只重又厉声道,“从前的事我管不着,但只我傅容泽在这儿一日,谁也别想以假乱真。”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代表着他绝不姑息的坚毅态度。
话说到这份上,一众喜好玉石的百姓,自然是乐见其成。
这是京都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场,但一直以来都被这鉴定司径直垄断了。
无论是达官贵胄还是平头百姓,想要一方真玉,总免不了要来这鉴定司里走上一遭。
诚然,在叶半夏之前,也的确有人怀疑过其结果的真伪,但毕竟是从未有人像现而今这般径直站出来当众指摘。
一来,他们不敢。
其二,则是没人敢信。
众人只得将一切不满全数压在心底里,如今骤然找到了可以推翻的机会,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趁着傅容泽表明态度的当口,暮雨原想立刻冲出去护驾,可再转念一想却还是先一步退出去,紧急召集了其他护卫们,一股脑儿的冲了进去。
“督主,属下来迟了。”
暮雨当先跪下的时候,叶半夏正立在一旁,围观那拿着真翡翠的老板被人追问个不停。
商人的本质是追逐利益,这一点是叶半夏在现代社会里领略最深的一条。
可这所有的错愕,都不及此时看着众人上赶着请老板出价做交易的。
“老板,您也看到了,咱们这几个先前就一直对您手里的玉有兴趣,经过这一番折腾,您总该想好要托付给谁了吧……”
倏然听着这一句的时候,那老板当即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