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那些老人家差点被你的疯马踩死也是真的。”
比嗓门,叶半夏从来就没在怕的。
更何况,她隐隐瞥见傅容泽望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意味,就像是为了试探似的,她故意拔高了音调,俨然一副有人撑腰的阵仗。
事实上,叶半夏将这副沾沾自喜表现得再明显不过。
以至于不光是督主府上的众人,就连陪着公主殿下来这儿走上一遭的奴才们都觉得愕然。
哪怕是在深宫大院之内,皇帝都对她有几分薄面,没道理到了叶半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跟前,却全然本末倒置了吧?
这样的结果,无论换做是谁,怕是都没有办法接受。
尤其是公主。
她当然看不过眼,可偏一抬眼,撞见的却是傅容泽那清冷俊逸的面庞,只一眼心下再多的不忿竟也如落入水潭一般,只在最初荡起些许涟漪,转瞬的功夫,便又彻底消散不见。
就在她恍惚之际,却听傅容泽沉声道,“公主所言,在下已经知晓,待查清其中原委,再来向您请罪。”
说罢,他便当即沉声吩咐,“来人,送客。”
掷地有声的一句,让在场众人不由心下一颤,可猛一回神,傅容泽却是已经不由分说拉着叶半夏往外走了。
这冷不丁的一幕,让所有人始料未及,却也无力招架。
所幸的是,管家总归是见多识广,稍一怔愣,转头便差人毕恭毕敬地将人请了出去。
在傅容泽这儿吃了瘪,公主殿下如何能忍。
再想到叶半夏那张牙舞爪的阵仗,心下的恨意更甚,索性让人添油加醋地折腾了一番。
待消息传进宫中,皇帝难免要来表示一番。
等督主府上听说这一消息,叶半夏只冷哼了一声,并未多言。
至于傅容泽,更是缄默着好似根本就没听见一番。
公主原以为,事情闹成了这样,傅容泽无论如何都会主动来道歉,但没成想,督主府上的几人却是始终不为所动。
别说主动了,哪怕是被皇帝威吓着,也始终不见动静。
如此一来,她心下的愤恨之色无疑更甚。
“公主,那些人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身边伺候的小丫鬟最是替公主殿下不值,好几次试探着开口。
可奈何公主殿下闻声,却只是冷哼两声,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茬。
“总会有可以报仇的时候。”
公主殿下远来之前,曾被指点过,此番远去不比在家,行事千万要小心。
只是她没料到,在见到叶半夏的第一天,这个规则就毫无预兆地被打破了。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的梁子已经结得很是彻底,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被说和的可能。
可两位当事人却浑不在意,于她们而言,这般快意恩仇才是真性情。
遗憾的是,其他人却是看不过眼。
至少,督主府上的管家、暮雨,以及深宫之中的凌嘉衡就没少为牵绊进去的傅容泽头疼。
“你怎么就偏偏由着她的性子乱来呢……”凌嘉衡没好气地开口。
他不信傅容泽会看不穿其中因果,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愈发不解他此时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