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则远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现在却丢了那么大的一个脸面,他怕是要羞愤得无地自容了。
众人看到段则远的失态,一时面色各异,心中都不禁替他感到尴尬。
顾成钰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继续出声嘲讽。
“齐王殿下,你现在看到证据了吧?本世子虽然不懂书画,但也知道,林老的真迹可不会在上面写这四个字。”
段则远拳头紧握,面色涨红。
他想到了方才那尊玉佛。
原本他还以为是张益徒有其表,根本不会鉴赏,连真玉假玉都分辨不出来。
但是现在,段则远却是慢慢明白过来。
不是张益没有鉴赏能力,而是因为,那尊玉佛的的确确就是真的!
自己命人调换了段则行的寿礼,本以为万无一失,能让他当众丢光脸面。
但没想到,这件事早就被段则行察觉,他不仅重新把那寿礼换了回来,还反手把自己的寿礼给换了!
自己原本要算计在段则行身上的一切,现在全都原原本本地还到了他的身上!
再看看顾成钰现在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还有他那么积极主动地跳出来嘲讽自己的行为,说不定,他在这件事中也是帮凶之一!
自己被他们两人联手算计了!
意识到这一点,段则远的拳头瞬间握得咯咯作响,牙关也用力地咬紧了。
可恶!
段则远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这么憋屈过!
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此时的他也格外狼狈难堪,更不能接受这样的屈辱。
他本能地开口为自己辩解,“本王送的的的确确是真迹,这幅画是被人调包过的!”
顾成钰闻言,当即继续追问,“齐王殿下的意思是,周家人故意把你送的寿礼给调包了?故意让你当众丢脸?”
周家人听了这话,面色顿时就变得微妙又难看了起来。
这样的话,谁爱听?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们周家岂不是直接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段则远听了顾成钰的话,面色也不由得变了变,似是很是难堪。
他张嘴,想要否认自己的意思,但顾成钰却不依不饶地再次开口,“齐王殿下,这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这么说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的话,那可就是污蔑了,你便是皇子,也不能空口白牙地污蔑人啊。”
段则远被狠狠一噎,心口也是一滞。
他艰难开口,“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此事必然与周家无关。”
顾成钰扬了扬眉,“既然与周家无关,殿下你也觉得自己送的画没问题,那请问,问题究竟出在谁的身上?这幅赝品出现在这里,究竟是谁的问题?”
是谁的问题?
段则远几乎要脱口而出,是段则行干的!
但是,这话他是根本没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