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则远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几乎急得团团转。
他一边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一边也在暗暗祈祷,祈祷裴俢文一定要把这件事处理好,千万不要真的出事。
这个时候,段则远倒是想起了裴俢文的能力来了。
他这么聪明,也这么有手腕,这区区小事,岂能难得倒他?
然而,当铺的人再次前来传话,又还是急得满头的大汗。
看到传话人的面色,段则远心里就禁不住重重一个咯噔。
他颤声开口,“怎么样?当铺的情况怎么样?小裴大人有没有把事情压下去?”
那传话人连气都还没喘匀,就磕磕巴巴地开了口。
“小,小裴大人他,他根本就没来!奴才派人去寻他,却,却是没有寻到。
现在当铺里的那些考生已经快压不住了,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啊?”
段则远闻言,脑子都嗡了一下。
找不到人?
怎么会找不到人?
裴俢文担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有多少繁忙差事的职务,这个时候早就已经下衙了才对,怎么会找不到人?
他怎么偏偏就在这个要紧的时候找不着人了?
段则远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怀疑就这么冒了出来。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会出事?
若不是早就知道,他当初又怎么会突然跑到自己面前说那番话?
难道这件事本身就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难道是裴俢文背叛了自己?
不然的话,这一切就太巧了,裴俢文定然是知道些什么,这个时候的失踪也定然是在故意逃避。
说不定,他早就连后路都想好了!
难道又是段则行?是他收买了裴俢文?
难道是他们联手给自己做了这么一个局?
段则远的双目充血,神情骇然。
他已经被自己那疑神疑鬼的念头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去深想,自己的这个怀疑究竟有没有道理,究竟合不合理。
段则远气得彻底昏了头,牙关也咬得咯咯作响。
他咬牙切齿,“这件事,无论如何都给本王压住!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绝对不能让那些考生把事情闹大!”
然而,事情还是没能如段则远的愿,这件事还是闹大了。
只不过,这不是那些考生主动闹出来的,他们就只是想要把银子要回来,出了这口气罢了,他们可不想把买卖考题的事捅出去。
真捅出去了,他们的功名也保不住。
他们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出现,正气势汹汹地向当铺的管事讨要说法,就有官兵直接冲了进来,将他们都抓了个现行。
官兵为什么会冲进来?
是因为有人报案,说有一批考生离奇失踪,疑似遭遇不测。
这些考生可都是有功名的秀才老爷,突然失踪了,官府自然分外重视。
好巧不巧,接管此事的又是京兆府尹吴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