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呼邪逃跑,这边大齐营地也是忙里忙外。
刚才赵天平为了活捉呼邪,被对方的暗器重伤,现在正危在旦夕。
“赵公公中的暗器叫暴雨梨花针,此物是江湖上一个暗器高手所造,暗器盒子上甚至有‘出必见血,例不空回,急中之急,暗器之王’字样,就是铸造者为了炫耀自己的本事刻下的,赵公公虽然挡下来一些,但也中了不少,现在恐怕情况危急!”
医官跪在地上,用他道听途说且为数不多的江湖知识向皇帝阐述赵天平的情况,身子瑟瑟发抖,生怕那两位一怒之下,把火气撒在他身上。
“朕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些。”清宴帝是很生气。
老嬷嬷走后,是赵天平一直在照顾他们兄弟。
这么多年下来,与其说赵天平是他的下属,不如说是除了云若璃之外最亲近的人。
现在他情况危险,他们不抓紧时间救人,还在这里说些废话。
“陛下息怒,不是微臣不肯救赵公公,是、是微臣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啊,那暴雨梨花针针尾带着弯刺,扎进人肉里根本拔不出来,赵公公现在浑身都是针孔,微臣……微臣也是无能为力啊!”
“废物!”
“我去救。”
清宴帝正在发火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帘子掀开。
云若璃被金嬷嬷小心搀扶着,走进营帐。
清宴帝正要没过头顶的怒火忽然一窒,然后立即站起来,朝她走去,“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吗,怎么下床了?”
“我没事。”
云若璃刚才虽然被“劫持”,但并未受伤。
而且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间紧急,你快让人准备手术室,我马上为赵叔做手术。”
她也知道赵天平是重要的人。
这么多年,如果没有赵天平的照看,她恐怕不会有机会跟他相遇。
先肃帝那么多卑鄙手段,年幼的他羽翼尚未丰,没有赵天平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他可能根本活到成年。
还有阿剑。
虽然在出事之后他一直没说什么,但云若璃知道,他早就派了好几拨人暗中寻找。
他很担心。
那些赤胆忠心,愿意用性命来效忠他的人,他也以同等的尊敬、重视,来对待他们。
他们是臣,但不是蝼蚁。
景夜渊是他心里永远翻不过去的坎。
如果赵天平在这次行动中死了,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可你的身体撑不过去的。”清宴帝皱眉。
他已经见云若璃做过好几次手术,每一次都十分消耗时间精力。
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可能撑过整个手术。
“为什么在我身边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接下这帝位。
如果他登基为帝造成的是他们的灾难,那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荧惑之星,注定带来灾祸。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人家赵叔现在还没什么三长两短呢,你这就开始诅咒人家,小心他回头扎你小人。”
云若璃竖起一根指头,用力推他的眉心。
她知道因为一胎双生这件事,他从小心里就有芥蒂,平时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肩上的担子压着,不肯轻易流露。
现在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遭遇意外,他内心再怎么坚强,也不由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