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睿王不想让京城那两个插手。
他自己可以解决。
如果在这个时候逃避放弃,正好就顺了敌人的意。
他堂堂中书省重臣,连苗疆商埠这样一件小事都办不好,那以后也不用再去担什么大任,直接当个闲散王爷就行了。
中书省本来就是要职。
清宴帝之所以会让他坐这个位置,即是看重,也是锻炼。
虽然平日里总跟人斗嘴,但在正事上面,两人意见还是比较一致的。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
“你若不信本王,可以换个人。”
“殿下误会,草民这次过来,并非不信殿下,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危。”
说白了,在旁人眼中,睿王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与清宴帝相比,稚嫩太多。
就算这些年在朝中就历练,也不能立即就成为清宴帝那样杀伐果断的人。
刘无衣无法完全信任他。
雾柳镇是他的家乡。
若有什么万一,那样的结果他承担不起。
“那你这话不就是不信本王么,若不信,当初又为何来为睿王府求助?你自己想想吧。”睿王淡淡丢出这句话,同时放下手里的帘子。
车帘落下,阻断刘无衣的视线。
刘无衣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离开。
苏梨抱着怀里的黑毛兔子,看了睿王几眼,但没说话。
“怎么,你也不信我?”睿王稍微皱了皱眉,虽然不高兴都已经写在脸上,但也没冲着她发脾气。
想了半天,最后选择沉默。
苏梨等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问:“就什么?就要把我丢下去吗?”
他们坐的马车已经修好。
现在马车速度很快。
苏梨听着睿王刚才那不善的语气,很担心自己会被直接丢下去,到时候缺胳膊断腿都是小事,估计小命都要直接玩完。
苏梨还是挺怕的。
睿王无语看她一眼。
见她又车门前挪了挪,只等他有动作,就要先一步跳下去。
“胡思乱想什么,回来坐好。”睿王眼疾手快,把她从边上拉回来。
“我只是担心殿下,如果我在这里会让殿下不高兴,那我下去就是,刚才那位公子必然也是忧心殿下安危,才会说那样的话,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殿下不要往心里去。”
苏梨也不知道自己这话能起到多少作用,但她想至少应该在被丢下去之前说些有用的东西。
睿王本来就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性子。
如果没有人好好开导,不知道又要生多久闷气。
苏梨拿他没办法,只能耐心劝着。
睿王刚才是不太高兴。
刘无衣话里话外是为他好,但说白了,还是不信任他。
他不认为他能解决好这件事,所以才提出向京城求援。
说是担心他,其实是担心自己。
他觉得可笑。
所以才会摆出那冷脸。
但对苏梨,却闹不出来脾气。
“放心,我没事。”
“唔,好。”
“我想吃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