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凌巡逻完,早早回了府衙,经过客院时遇到准备出门的孙贵与虎子两人,孙贵手中还提着两个油纸包。
她折回脚步,上次去看孙大娘时,她的病还没全好,后来忙着查案子,一眼也没来得及去看,见虎子他们提着东西一同出衙门,想来是要去看孙大娘。
祝青凌赶回去给阿蒲说了晚些回来,带上几包猪肉脯,去了孙大娘的面馆。
一进面馆,祝青凌就见到小面馆里,几个食客正谈天说地,面馆里多出几分人气。
孙大娘从后厨端着面出来,一见几人便笑着招呼他们先坐。
祝青凌见她身体已经大好,眼神明快几分,捡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看着虎子脸上的烦闷全消,她就知道孙大娘的病情已经全好,“你与孙大娘家这么熟悉,来往多久了?”
孙贵想了想,“我记得事时,孙大娘才搬过来,一个人带着刚出月子的虎子,在这里盘下铺子,开了一家面馆,我娘看他们孤儿寡母,日子过得艰辛,常常过来帮忙,已经是十几年的交情了。”
祝青凌不奇怪,看孙贵与虎子的熟稔程度,都快赶上亲兄弟了,“难怪孙大娘待你,和虎子没有区别,”
说话间,孙大娘已经招待完客人,解了围裙过来,“店里地方小,你们将就着吃点,祝捕头第一次来,别跟大娘客气。”
祝青凌笑着应声,孙大娘没了病榻上的虚弱样子,气色转好之后,逢人带上笑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亲近。
等到盛着面汤的海碗端到桌子上,祝青凌尝过之后,只觉得面汤浓郁,汤底鲜白,眼神一亮。
“虎子,原来你们也是京城人氏,咱们可是老乡啊。”
虎子茫然抬头,“师父在说什么?我自小在应天府长大,我娘也是应天府人氏,从没去过京城。”
祝青凌看他神色坦然,不像在说谎,也有些犹豫,可是这种熬汤底的做法,明明是京城里大户人家才会有的做法。
她低头舀着面汤,眉宇间的疑色许久没有散去。
孙大娘端来两盘凉菜,出口是标准的吴侬软语,“我婆婆原来是京城一户人家的厨娘,面汤的做法也是她传授的,祝捕头吃得惯就好。”
祝青凌打消了疑窦,笑盈盈道:“大娘的手艺好,许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面,我可要好好解解馋。”
三人都在衙门当差,吃过面后没有久留,帮着孙大娘收拾了厨余,回了衙门。
路上虎子还在夸祝青凌找来的大夫医术高,三剂药喝了,孙大娘的病就好了,他去药铺抓药还没花多少银钱。
他娘能好这么快,有一大半都是祝青凌的功劳。
祝青凌笑笑,脸颊泛起梨涡,“虎子,孙大娘的手艺好,面馆的进项也不错,大娘怎么不盘一间地段好的铺子,到时候攒下银钱,再招两个跑堂伙计,不是更省力些?”
再穷穷不到手艺人,只要好好经营,孙大娘家本可以不用过这么辛苦。
虎子摇头,“我娘说了,不做那种招人眼的生意,有一间小面馆糊口就已经满足了,而且我娘身体不太好,经常要用药养着,实在没有那个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