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史难得扳回高地,故意把嗓门扯得很大,莫名让人联想到泼妇吵架。
裴承霖淡淡道:“李御史难道对案子一无所知?”
他端坐在那里,面上冷淡的神色让人莫名胆寒,“现场虽然没有第二人在场,但不能排除凶手刻意伪造不在场证明,设下机关嫁祸给本官,而那把带着花泥的弓弩就是证据。”
李御史咬牙,“可那把弓弩分明是从别人手里得来,谁能证明它原来在现场?”
他眼珠子转了转,打定主意咬死这一点,只要物证不成立,他只要把人证握在手里,到时候结果如何不都是他说了算?
祝青凌微微冷笑,她辛苦拿回来的证据,居然想作废?没门。
“李大人,您是不是没有查过案子?居然连物证的成立条件都不明白,您这水平连本捕的小徒弟都比不上。”
李御史板起脸,“怎么,本官说的话,连你也敢插嘴?”
祝青凌可不怕他,张扬的眉梢挑起,“当然,我家大人平安释放,官复原职,有他撑腰,有什么好怕的?”
李御史骂了一句牙尖嘴利,愤愤地转过头去,刚才这个小捕头的话的确有一点是对的,裴承霖无罪释放,张长楷已经写了折子回复京中,如果调查结果有误,他愿意一同承担后果。
什么高风亮节的太傅,背地里还不是拉帮结派,祸乱朝纲?
他咬牙道:“张大人好快的动作,那封折子还没有本官的印章,你就回呈了京中,按规矩并不能算作最终结果。”
张长楷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本官原本就打算和李大人慢慢耗,只是贤侄耗不起,反正贤侄原本就是无辜的,早些出来有什么大不了。”
裴承霖不无感激道:“让张伯父受累。”
李御史这次不再去看眼前的场景,愤愤地甩袖离开。
祝青凌心情很好地看完大戏,还冲他的背影挥手作别,转头就看见裴承霖深深的眸光,见她转过头,眉梢微挑。
祝青凌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大半,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位在盯着她。
不过也无所谓,等这件事情结束,她就该回到尚书府,出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家让爹娘放心了。
张长楷和蔼地笑笑,“祝捕头现在可是威风得很,本官刚来应天府,就听说了你的大名,说是查案圣手,应天府以往出了案子,可从来没有这么快破案过。”
祝青凌端正得行礼,不卑不亢道:“张大人谬赞了,卑职只是有些小聪明。”
张长楷呵呵笑着,不动声色地打量裴承霖,也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恭喜贤侄,有此人作伴,贤侄以后必能步步高升啊。”
他对裴承霖一向关照,自然也熟悉他的行事,自从得知墨荷离开京城,他就对祝家小姐的真实情况有所怀疑。
本该忙得生风的人,现在却坐在眼前喝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裴承霖礼节性地寒暄几句,就与祝青凌离开大理寺,沿着街道骑马回到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