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早就念叨着裴承霖,对这个从小看大的女婿,她是万分满意。
饭厅上亲切地让他坐在左首,原本是祝青凌的位子。
裴承霖从善如流,道谢后入座,姿态翩翩堪称世家子弟的典范。
祝青凌坐在他旁边,看着崔氏心情极好地与左边的裴承霖说几句,又和右边的应灵芝说两句。
满脸的喜色,就差直接说他俩才是亲生的。
裴承霖伸手把蒜蓉白肉放在祝青凌面前,淡笑着听崔氏讲话,耐心回应。
崔氏一看,更加满意,女婿这么护着女儿,在众人面前维护凌儿,看来这俩人最近感情不错。
她一时间有种多年美梦快成真的激动。
“承霖,这两日凌儿一直待在家里,不会妨碍你的事吧?”
祝青凌一听,碗里的饭顿时不香了。
要是书呆子说不需要她,那她执意留下,不但再也不是衙门的功臣,反而崔氏会认为她还需要麻烦书呆子照看。
那她还怎么待在衙门?
她在桌子下面踢了裴承霖一脚,示意他好好回答。
裴承霖微微挑眉,语气悠然,“伯母不必担心,近日衙门收了这一季的赋税,已无太多杂事,所幸今年的雨量稳定,各地只有一些小灾情,晚辈轻松不少。”
祝青凌有些急躁,这厮怎么故意说反话呢?
她又踩了他一脚,这次她加重了力气,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裴承霖这才不紧不慢道:“要说最令晚辈忧心之事,便是城外的山匪刚刚肃清,还有余孽。”
祝青凌这才满意,立刻笑道:“是啊,山匪余孽好可怕呢,他们都是逞凶斗狠的人,说不定因为几句口角就能违法犯禁,好危险呢。”
“凌儿。”
祝青凌转头,“娘,你说。”
崔氏慢慢放下粥碗:“你刚才踩的是我的脚。”
祝青凌内牛满面,这可真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道了歉,不言不语地闷头喝汤,生怕自己太嘚瑟,让崔氏抓着教训。
裴承霖推来一个碗碟,祝青凌看了一眼,有些震惊,居然是几个剥好的虾仁。
裴承霖用饭时坐姿挺直,目不斜视,自然也没看到她惊骇的眼神。
“晚辈已经与沈老先生商量好,来年开春,就在狮子山附近选址开渠,借助北边较低的地势分流,此渠一旦开通,应天府的洪涝压力便减轻许多。”
崔氏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听他说起立刻追问,等听说已经计划完备,只要一年就可以完工,笑意更浓。
“阿姐,听到了吗?当年姐夫的心愿,很快就要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