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先生道:“这个借口着实有些荒唐,你们想说是梦游至此?”
“懒得与你解释,咦,那两只怪鸟呐?是不是跟着我们跟丢了,还是已经烧死在洞中......”
话音未落,娄先生忽然抬起右手,一道光芒闪过,击落了尾随众人前来的那一双人面枭兽,下一刻,它们又像鸵鸟埋沙一样于众人的视野中蛰伏在另一处。
“难道果真如你们所言......”娄先生望着此景陷入沉思。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番眼神交汇,最终还是决定将一路经历告诉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毕竟方才得其所救,眼下遭受困境,也别无它法。
娄先生听得众人讲述,眼神中带着无比诧异,一面摇着头:“当真是闻所未闻。”
洛轻雪没这般耐性,祭出双锤直指向他:“爱信不信,蚩尤遗族是罢,要打就打,随时奉陪!”
娄先生忽然语塞,支吾一句:“我、我信了。”
“你!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因为他看见了你的锤。”炎钧道。
娄先生点头:“不错,帝江神锤遗落在人间东海,不可能无故出现于魔界中,看来你们所说的并无虚假。”
炎钧道:“那么,既然确定我们非九黎部众,你应该也同样会与我们动手的。”
“不,我讨厌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就算要拼个你死我活,也先离开这片梦域再说。”
“那就烦劳阁下相助了,你对这里定然再熟悉不过,我等愿闻其详。”
“我猜测这并非一个寻常的梦,而是将天、地、人三界之外最大的魔界完全投映到梦中,梦里的人事并非虚无,是将真实的魂魄放在这个梦里。”
云遥大惊:“不可能,将所有人的魂魄困在梦境中这么久?”
炎钧道:“听闻梦与现实有所不同,一炷香的时辰,对应梦中十年、百年都有可能,若是之前那位能控制楰的主使,应当并非难事,也许一阵小憩,魔界众生就会被抓至梦中走这一遭......等等!若是以魂入梦,那如果死去......”
娄先生道:“三魂七魄俱散,比寻常死亡更加可怕,无法投胎转世,无法重生。毕竟有关塑魂之说,至今仍未能一见。”
众人不觉颤抖着冒出冷汗来,洛轻雪道:“我不想呆在这里,快想办法出去呀!既险恶,还有如此大的代价!”
“姑娘冷静,越是慌乱,越容易出事。”
他们缓缓后退几步,盯着这位才结识不久的陌路人,云遥道:“你说先离开这梦境,可我们能相信你?”
“不强求,虽然眼下离开梦境最为重要,但要让你们推心置腹、坦诚相待,实在太过荒谬,可以就此别过,我另寻它法。”
洛轻雪道:“不敢相信,你真的是九黎族民?与我们之前所见的完全不同,无论你怎样说,都感觉不到你的敌意和杀气,我行军打仗多年,直觉很少会有差错。”
有如此感受的不仅她一人,否则早已刀兵相见,不会谈论如此之久,云遥和炎钧也有些犹豫。
娄先生泰然答道:“牲畜尚有情感,何况我巫族传承至今,若全乃是非不分、事理不辨之徒,又如何会有这般壮大?最重要的是,蚩尤后裔与九部臣民不同,我们就像被整个巫族遗弃一般,数千年来,所有杀伐、争斗,皆与我们无关了。九黎祠、蚩尤冢,虽然依旧是神圣之地,但已鲜有人朝拜,若非你们闯入此地,我也许久不曾走动。”
渐渐地,众人终于放下戒备,不再将眼前之人视为仇敌,炎钧还是谨慎地问道:“请问当今巫族之中,谁能将魔气通过三皇封印的裂痕灌入人间,控制鲲祖,还能造出一片如此宏大的梦?”
“以我所知,能做到此事的人,只有方才你们所见,洞中拜祭的那几位。”
“蚩尤身后那两座石像是谁?”
“石像乃先辈所铸,我等也并不知晓,只大约听过是上古一战功勋卓越的巫族臣民......对了,九黎之中,都天与太坤两部善使术法,不知会不会隐藏着你们所要找的人。”
云遥道:“我们并不想找到,只想得知究竟意欲何为,若是要我们的命,那在这片由他所创的梦境里,应是不费吹灰之力了,不知为何还要拖延如此之久。”
娄先生摇头道:“不,在这一个几近真实的梦中,并不能由其肆意妄为,所有的魂魄都将随自己的意志而行。若我所料不错,应是你们破坏了此人的计划,令他恼羞成怒,却又对你们无可奈何,因为封印修复,断了源泉,魔雾的力量渐失,在人间无法猖獗太久。因此铸造了这片梦境,希望你们遭逢意外,魂魄永灭。筑梦者本身只能控制起源和终止,无法干预梦境,最多召唤那两只怪鸟看看热闹而已。”
洛轻雪道:“你是说他隔着两界封印无法直接对我们出手,才创造了梦境?如果他自己也来到梦境中呢?那么厉害的家伙,打倒我们几个应该不算难事。”
“倘若筑梦者也来到梦中,一切将立即失控,不知何时结束,何时苏醒。梦中每个人的力量不全然决定于修行,还要看自己的意志和精神,如此会引火自焚的事,我想应该不敢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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