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城门,洛佩斯翻身下马,他牵着缰绳,身后的小马还算听话,就顺着石子铺盖的石路慢慢前进。
起先,他一直认为,作为一个小贩来说,他已经足够恶劣。可现在他却发现,他的笑容实际已经足够赏心悦目。
他仔细观察集市中的人们。小贩一脸愁容无心贩卖,镇民不显悠闲行色匆匆。反倒是那些惹人厌烦的学士,生意异常火爆。
这种景色,他只在特德·昆西城爆发鼠患时见过,当时粮食减产,阿尔特斯的整个西南地区都吃不上饱饭。
“该死的卡米勒!”洛佩斯咬住牙齿。
他不认为一件普普通通,甚至不能成为戴维吹嘘资本的灵异事件可以与鼠患相提并论。
“你到底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洛佩斯在心中思忖,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
毕竟卡米勒绝不是什么慈善先生。况且,他若是肯仔细思索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情,就能意识到,这实在愚蠢的要命。
“看路,亲爱的!”
不过,他的思索被这声夹带些许无奈的声音打断了,因此躲过即将相撞的行人,可还是得到一句,“操你妈。”这总归不是难以预料的事情。
他对此并不在意,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他每天都能听到这些话。却忘记顾忌艾雅。
“嘿,你……”
艾雅转身瞪视那个离开的背影,并随着这句话加快追逐脚步。
“嗯……”洛佩斯尽力让自己的脑子运转,构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他迅速拉住她的胳膊,同时感叹起自己脑袋够用,“不,甜心。”又考虑起自己是否该阐述自己的光辉事迹。很快否定,这大可不必:“你看,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所以?”她昂起严肃的小脸。
“我们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洛佩斯耸了耸肩。
艾雅回头望去,只剩下一片人潮涌动。
“哼。”她转回身子时,斜着眸子冲他翻翻白眼。
“你救了他一命,亲爱的。”
“啊,我知道,我知道。”
洛佩斯揉揉鼻子:“世风日下是吧。他甚至不肯用些金币来换我这里的野猪腿,这我可能还会受一些。”
“我可不卖野猪。”
“哼哼。”
他拉着她前进:“也许我们该先了解一些情况,之后再去找那位城主。”
“怎么做?”她抿着嘴望向他,皱在一起的眸子显然还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想,去花些金币。”洛佩斯将目光越过长龙,看向不远处学士的摊位:“那些学士总乐意向我这种生活贫瘠的人炫耀知识。”
“然后?”她抱住肩膀。
“我们有一整袋金币。”他从腰间解下钱袋交给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