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喜欢雪的,觉得它很冷,但是现在我变得喜欢它了,以后也会更加喜欢。”
安照慢慢的喝下一碗汤,捧着空碗望着飘雪的天空,似喃喃自语,又似与宋静惜说话。
抬起头看向絮雪,宋静惜点了点头:“这样的雪天,我也十分喜欢。”
似乎是找到了共同话题一般,安照唇角露出笑意,正要再接再厉与她继续说话。
宋静惜又道:“我妹妹……皎皎就是在雪天出生的,听说她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大的雪。”
安照想起皎皎来,想起那个软糯可爱的小表妹:“小妹妹,我也喜欢的。”
即便是他的生母,皇后娘娘时常也会以可怜的目光望着他,让他心底更加的难受。
皎皎表妹是那么多人中,唯一一个不曾以那样的目光看他的人,也是唯一将他当成常人的人。
于安照而言,皎皎表妹自然也是不一般的,值得他试图将这份天真保护起来。
既然思及了皎皎,安照难免想起了那个神神秘秘的大幽七皇子林尽染,心头不由得涌上沉重。
他微微的垂着脑袋,看起来似乎是困倦了一般,宋静惜不由得站起身子来。
“你好生休息就是,我过几日再来瞧你,记得好生养病吃饭,莫要再让身侧的人担心你了。”
宋静惜同他叮嘱了那么一句,收起他手中的碗,又将汤婆子塞到他手中。
少年郎的手指拉住她的袖衣,可怜而又无助的望着她:“你、你真的会来么?不要骗我。”
宋静惜瞧他这个模样,就像是瞧见了皎皎做噩梦时要缠着她一道睡的样子,便缓和了语气。
“我不会骗你的,宋家的人向来都说话算数,你只要听话,我一定会来看你的,带上皎皎。”
太子安照似乎是松了口气,指腹碰到了她的手指,立刻又将汤婆子塞到了她的怀中。
“外面冷,我不要,你拿着暖手,不冷,我会乖乖听话的。”脸色苍白的少年郎乖顺的与她保证。
宋静惜压下心底的怪异,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宫门。
安安静静的望着姑娘离去的背影,安照敛去面上的乖顺,握拳抵唇咳嗽了几声:“瞧够了?”
从墙头跃下来的白衣少年落在院中,淡声回他:“你这样容易露马脚,宋静惜是聪明人。”
飘雪落在他的乌发之间,衬的少年眸色漆黑,越发清冷寂静。
安照收去笑意,询问道:“听着你似是很有经验?也对,你便是这般哄我表妹的。”
眼底躁意骤然丛生,林尽染站在庭院之中,手指习惯性地摁在腰间匕首柄上,神情漠漠。
一日两日的,一个二个的,总是喜欢说些让他觉得想要杀人的话语。
林尽染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匕首柄段,思量着他这些时候已经安稳许多,未见什么血刃了。
明明他只是想让事情按照计划走,可却偏偏有人要往上头撞开,让他无比烦躁。
瞧出少年动了杀心,安照谨慎起来:“你瞧我半晌热闹,我都不曾生气,你怎么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