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季安目愣口呆的看着战场,不久之前他还以为胜券在握,马上就能进城吃肉了,谁知道短短一会儿功夫,全军竟然崩溃了,这实在让他接受不了。
他还有数万兵马未动呢,他派出一只又一只的军队上去稳定形势,但是这些军队上去以后不久就乱成一团,完全无法战斗。
程麟决定发动总攻击,城中鼓声大震,所有旗帜都指向敌营,李青率领陌刀兵冲出城来,用绳索套住天桥,四百人一起用力,把天桥拉倒,发出山崩地裂一般的巨响,更加动摇了叛军的军心。
城里的军民大开四门,打着各种生产队的旗帜冲了出来,西门和南门的攻城兵力打了一天,饥疲胆寒,抛弃了营地向大营逃来。
公仪川指挥大型投石机,朝田季安的大营胡乱的投射石弹,在混乱的局面里再浇了一勺油。
田季安下令稳住阵脚,有乱动乱跑者斩,各营紧守栅栏,任何人不得擅动,败兵一律不许放进营来。
兀突黑率领骑兵赶着叛军的败兵,让他们往田季安的大营里逃去,在他的后面,几万滑州军民各持武器呐喊着跟随,他们队伍齐整,纪律严明,没人捡拾掉在地上的财物,一心只想把叛军消灭。
田季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正轻敌了,这滑州哪是几千兵马,滑州的每一个居民,每一个人都是战士,在冲过来的人中还有完全是妇女组成的队伍,骑兵中也有红衣粉裙的女兵女将。
虽然田季安做了多年的节度使,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也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也没见过这样百姓,几万人上下一心,令行禁止,行动整齐划一,如同一人一般,实在是可怕的敌人。
但是他明白的太晚了,败兵在前,滑州兵在后,已经涌到了大营前面。
田季安害怕败兵冲动阵脚,下令,不管败兵,一律放箭,一阵箭雨,前面的败兵倒了一片,后面的败兵急了,好不容易逃了回来反被自己人射,他们心一横,反正都有武器,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活,败兵们冲到营前,跟营中的守军自相残杀起来。
正在混战之中,城西城南的败兵也到了,局面更加混乱,十多万人乱糟糟的堆在一起,有的地方开营放败兵进来,有的营盘被败兵冲散了,有的营盘跟败兵混战起来,到处都丧失了秩序,到处都没法指挥,到处都在动摇,恐惧的情绪弥漫全军。
接着,兀突黑的一部分骑兵绕到了阵后,点燃了一些营帐,在后阵的基本上都是些民伕和辅助人员,他们本来已经心惊胆战,一看起火立刻四散奔逃。
大营后阵的逃亡影响到了全军,帅帐附近的部队本来还很有秩序的站好了队,列成了阵势,并且成功的阻止了败军的冲击,但是后阵人马的奔逃让他们阵势也产生了混乱。
最后,东面埋伏的精锐骑兵也撤了回来,他们看到全军一片混乱,一没攻击滑州军,二没撤进大营,而是利用快速的绕过战场逃走了。
这成了压断骆驼腰的最后一根稻草。
全军溃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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