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人的调侃声中,时念看到了大厅沙发上的宋青春。女人也注意到了她,正起身往这边过来。
时念无声地将自己的手从时萧伯掌中抽出来。
男人蹙了下眉,下一秒余光就被时念带到了宋青春的方向。
宋青春怎么过来了?
“萧伯,我爸爸说这是我嫁到时家,时家第一次聚餐,所以让我务必参加,不然不太礼貌。”
“我来之前没有和你说,你不会生气吧?”宋青春走过来,脸上始终带着端庄的笑容。
她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走路的时候略有些不稳。
“青春是不舒服吗?”有人问。
宋青春下意识看了眼时念,立马说:“我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没关系的。”
在众多时家人目光下,时萧伯作为宋青春的丈夫,他伸手扶了她。“我说了,你还在养伤不用过来。”
“哎呀萧伯,这也是宋家人一番心意。青春还在养伤都过来了,说明他们宋家的人很重视咱们时家。”
“既然青春还有伤,萧伯你就先带青春上楼吧,先去坐着。”
“念念,你也可以扶一下你四婶呀。”
人群里,有人点了时念的名字。
时念下意识偏头看宋青春,从她的角度看去,宋青春就像躺在时萧伯怀里一样。
她抿抿唇,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时念伸出手,“四婶,我扶您。”
时萧伯却先一步挡下了时念的手,“这里不用你。”
“是呀念念,我的伤不重,不需要你伺候的。”宋青春友善道:“有萧伯在就好了。”
时念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来。
她垂着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煽动几下。
声音非常轻:“那我先去厢房了。”
没得到时萧伯的同意,时念就先转身走了。不一会儿,女孩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萧伯,宋小姐嫁来时家不久,你要多照顾人家一些。”
“才结婚就受了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时家的风水不养人呢。”
时萧伯将目光从时念离开的方向收回来。
男人点了下头,“我会的。”
厢房内。
许多与时念同龄的人,正在厢房里聊天说笑。
时念忽然进入他们的圈子,显得格外突兀。
她打小定居纽约,与时家的人不怎么熟悉。偶尔回北欧,也是住在二房庄园。
“这是时念吧?”
一个高高瘦瘦,热情开朗的男生起身,打算与时念打招呼。
“二哥,她有HIV的,离她远一点。”
“对着女孩子说什么呢?”时尔横了时扬一样,警告他别乱说话。
他朝时念走去,“时念,我父亲跟你父母关系很好,按辈分你可以叫我一声舅舅。”
时念:“……”又是高辈分。
敢情整个时家就二房的子嗣最发达,所以辈分比其他几房都要小。
时扬爬起身,“如果你叫我二哥二舅舅,那你也可以叫我三舅舅。”
“你今年多大了?”时尔问。
时念环视一圈,将包厢里十几个男女都纳入视线里。
沉默了许久她才回答:“二十二岁。”
“我比你大一岁哎。”时扬道,“我二哥今年二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