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浔面露得意,却又听九哥道:“只是你打算将这人养在何处?”一脸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大乾公主多养在宫中,到了年纪便指婚造府与驸马居于一处。眼下的她仍在母后宫里,当真没有地方可以安置这个琴师。
王曦瞧她为难,眼中兴味渐浓,刚要开口,又被呛声。
“哥哥帮我收在你府中,这样我时常来游玩,就可以看见他了。”
九皇子合上扇子,未置一词。一旁的颜子骞却忽然道:“我瞧着这人与如之有七分神似。两位这般争抢起来,倒似不妥。”
此言一出,静若无人。
大家多少都已瞧出了这琴师与郑和宜的相像,只是碍着他瑾瑜公子的身份,不好拿来与取乐的姬子并论。
事至此处,虽非崔慕青本意,场面也着实尴尬。颜子骞这耿介之言,让几位被牵涉在内的均变了脸。
十公主只顾寻衅,被王曦绕了进去。女儿家的小心思被人说了出来,她又气又羞还是其次,只担心着不知会不会惹了郑和宜不快,崔姐姐也要跟她生气。
崔慕青无暇顾及旁人,已然慌乱起来。她又怕被心上人嫌恶,又顾着面上难堪,垂眸静坐,颊上飞红,不知如何是好。
郑和宜却静静将那琴师打量的仔细。一旁王曦忽然开口道:“从安近日可好?”
他张口要答,却见众人惊疑,皆望着亭中琴师。
原来这问话竟是冲着那人去的。
韩玉迎着众人目光,落落大方,起身回礼。
“回世子,自上一别,小人还未见过谢小姐,不知她近况如何。”
王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转对郑和宜道:“方才郑兄要说什么?”
郑和宜转向韩玉道:“在下前些日子得了本古曲,方才听闻先生琴技精妙,心中拜服,有意讨教一二。不知先生可愿随我往长秋殿去。”
两句寻常对话,有心人早已听出其中故事。
这琴师与谢从安熟到宁王世子会向他询问近况。他与郑和宜两人神似便顿时耐人寻味起来。
郑和宜入谢氏后足不出户。谢从安在衣食住行上为他所花费的心思便是长安城中风流趣闻的来源。
除去那些风花雪月,还有今次的温泉行宫,更有她斗字不识却频频闯兰台为郑和宜求书的故事。
大乾文风盛行,书不难找,几朝皇帝爱曲,兰台中收藏的古曲才是最为盛名。可惜隶属皇家,平民不得而见。方才郑和宜提到的古曲,不外乎是谢从安寻来讨好他的。
崔慕青的脸色在这对话中沉了又沉。待回过神来,发现郑和宜已带着韩玉离去。十公主正一脸不甘的与她嘀咕:再几日后的酒宴,她要不要一舞惊人,届时郑和宜也会对她青眼,定要将那个草包谢比下去云云。
湖边这一场来往很有些意思,以至于不过多时便在行宫中流传至各殿,且有了不同版本的解读翻新。
谢从安来时蹋了暮色,恰逢茗烟摆好饭菜,郑和宜邀韩玉一同入座。
她三两步挤入两人中间,抢了郑和宜的筷子道:“我好饿啊。宜哥哥你有好吃的怎么不叫我。”
郑和宜默然落座,将她的怪异撇在一旁。
茗烟没头脑的问了句:“小姐可是在临华殿受了委屈?”
谢从安被呛的一咳,身后跟来的谢又晴冲去将茗烟一把推开,抚着小姐后背道:“可怜小姐忙成那般样子,却没有人感念你的好。”
谢从安忙让她住口。
韩玉自然明白这话里意思。谢小姐这些日子为了这位公子的冠礼十分辛苦。但他此刻只想知道那块玉玦如今何处,她又准备将它怎样。
郑和宜见韩玉神色复杂的盯着谢从安,心头忽然有些闷重。
一顿饭三人各怀心思,吃的无滋无味。
饭罢,谢从安几次三番寻了借口要韩玉离去,都被郑和宜轻描淡写的拦下,只得厚着脸皮守在一旁喝茶。
瞧来瞧去,两人当真是研究着一篇古曲。曲调高雅,奈何于连日劳心的她来说与催眠曲无异。若不是担心下午崇乐湖畔那遭事惹了郑和宜不悦,她早回去蒙头睡大觉了,又何苦来。
下午之事,王曦的确有心为情敌添堵。但说世事难料,他未知谢从安给郑和宜造出的心病,却误打误撞让这人好生将韩玉琢磨了一番。
两人容貌的几分相似,郑和宜本不在意,聊了几句后得知他与从安亦是在行宫相识。一时间困惑于二人皆趁了与她心中人相似的便宜,还是说此人便是正主,因种种误会才刚与谢从安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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