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不断有自尚书府派出的精壮家丁加入王扶景的队伍,他们本来是抱着决一死战的心思气势汹汹过来的,谁知莫名其妙就跟在一辆慢悠悠的马车后头,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回府了。
王扶景也是有些惊讶,她扭过头看向走在一旁的王管家说道,“没想到贵府派这么些人过来接我,就算是想要报恩也过分了些。”
“你回去跟你家大人说,我们并非贪慕虚荣之辈,这样的虚礼就不必了,多给些银钱也就罢了。”
王管家面色青灰,用尽全力瞥了王扶景一眼,嘴里敷衍地说了声,“夫人说得是,说的是。”
徐仲臣终于忍不住,“噗”的笑出声音,手中的折扇也一抖一抖的,一张俊脸笑得花枝乱颤,他看向王扶景疑惑无比的模样,解释道。
“娘子,我瞧吏部尚书很有诚意,真不愧是清正廉明的父母官,想来一定会给娘子更多银钱的。”
闻言王扶景笑起来,“是啊,越是好官便越懂这些人情世故,我都等不及要见他了。”
“……”
王管家嘴角轻轻一扯,忍不住想到一些爽快的事情。
这官场、内宅上的事怎么会是一介小民能够看懂的,走着瞧吧。
待走到尚书府偏门,已经有几个身着素净锦衣的丫鬟在等着他们这行人。
人一来便请下马车,有小厮拉着王扶景的马车走向别处喂草料。
见本应感激涕零的吏部尚书并未过来迎接,王扶景也心情好的未去计较。
几个丫鬟引着王扶景走入偏厅等候,时不时便要偷看徐仲臣一眼,只觉这一路走得格外短暂。
暑气初升,偏厅建在幽僻荫凉处,四周植满郁葱林木,后面挖了方池塘,养着嫩生雪白的碗莲。
偏厅四下放着驱赶蚊虫的草料,池边还种了一排驱蚊的小叶药草,指甲盖大小的叶子碧绿碧绿地被修剪地错落有致,看着青翠别致,令人十分舒服。
为了凉快,靠近塘边的墙面几乎做成了镂空的,大块的空白留出来挂上竹帘和轻纱,赏景的时候可以打开,休息议事之时则可以拉帘遮挡视线和阳光。
王扶景便坐在了靠塘的位置,背阴处有风掠过池塘再吹到人身上,带着一股沁人的凉爽。
“这样的房间既能够用来乘凉,还能够用来赏景,真是会享受啊,”王扶景眯眼吹着水风,看向池中的阵阵涟漪。
“这不算什么,”徐仲臣看着贪凉的王扶景,“你若想要,我给你建个更好的。”
闻言王扶景收回目光,盯了徐仲臣半晌,“你打算用我的钱造房子去吗?”
“我拼命赚的家业,你就用来建座没用的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