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收工,吴冬梅累得走不到了。
她拖着身子爬到田埂上就瘫了在那里。
干了一天的活,大家又累又饿,他们都急着回家,没空理会吴冬梅。
加上她心思歹毒的传言在不少队里传开,没人想惹事上身,各回各家。
吴冬梅的三个儿子在远处做着重活,下工后也赶着回家吃饭去。
只有习艳过来,看到吴冬梅瘫在地上,她道:“妈,这样躺着容易生病啊。”
“浑身发软。”吴冬梅道。
习艳过来把她扶起,以为她是饿的:“回家吃饭就好了。”
吴冬梅扫了一眼习艳,然后愤然地问:“张春香那个贱人呢?”
“被我骂了一顿,收工就灰溜溜回家了。”
吴冬梅咬牙切齿:“都怪她!”
“妈,我把她骂了一通了,但她不服气,说要分家。”
一听说要分家,吴冬梅就气得跳起来,哪还记得自己浑身软不软:“分家?!”
习艳添油加醋地道:“是啊,她亲口说要分家的。她说平时在家里吃的也是她挣的工分,分家了,也能靠她的工分生活。”
“那个死臭妇,当我死了吗?还想着分家!”吴冬梅怒气冲天地冲回家。
途中,她小腹传来一阵剧痛,脚下一软,她又抱着腹部蹲下。
看她这样,习艳问:“妈,咋了?”
“肚子痛。”
“不会真的像楚医生说的那样,得了什么绝症了吧?”
“你长嘴巴是乱喷粪的吗?喷出来的粪又臭又恶心!”吴冬梅突然泼妇地骂了一句习艳。
习艳心口一紧,先是一阵委屈,然后是一阵愤怒。
这股愤怒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在心里暗骂:“我喷的粪你的恶?最好是得了绝症,赶紧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