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渊这才看清楚，顾慕君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是一副胡子拉碴的模样，他的整张脸都写着疲惫和憔悴，却在看见冷夜渊的那一瞬间又被愤怒所吞噬。
“冷夜渊！你害死了子晴！”
顾慕君没有放开他，继续朝着他的脸上打了一拳。冷夜渊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栽倒在了地面上。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没错，就是他害死了林子晴。
要是他当初能够果断一点选择林子晴，要是他能够早一点认清自己爱的人其实是林子晴，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结果？
而现在，即使知道是叶清玫害死了子晴，他也还是没有办法去严厉惩罚她。
“没错，是我害死了她。”
他自嘲的笑容更甚，任由顾慕君朝着他走过来，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若是以往，哪里敢有人动他冷夜渊一根汗毛？更别说是接连七八拳打在他的脸上了。若是有人敢动他，那人下一秒就不会活在这世上了。
但是这次不同。这次是他该得的，他害死了子晴，害死了自己的最爱。
他活该。
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还手，这是顾慕君在代替林子晴惩罚他，惩罚他在感情上的优柔寡断，惩罚他没有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内心。
顾慕君的力道很大，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所有的疼痛都被心中的疼痛所掩盖了。
自从知道子晴不在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他的心早就随她而去了。
余生，他的心都只会属于林子晴。
即使她再也不会回来，但她的消失赋予他的伤痛，会永远伴随着他，不可磨灭，无法消除。
他甘愿承受这疼痛。
“冷夜渊，子晴此生最不幸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顾慕君歇斯底里地吼出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冷夜渊颓丧地坐在地面上。许久之后，冷老爷子带着煜宝儿从车上下来，煜宝儿跑过来将他扶起，一起走进了屋子。
管家一边心疼地给冷夜渊的脸上着药，一边感叹着，“唉！大少爷，就算你为子晴小姐的事情自责，也不要这么惩罚自己吧！他打你，你不还手可以，就不能躲一下吗！你看看这，伤得这么重！”
冷夜渊的脸都已经青紫了，但是他依然毫不在意。
已经永失所爱了，这一具躯壳，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冷老爷子却开口了，“让他挨打，这是他活该！不尝点苦头，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管家上完药之后，煜宝儿心疼地抱住冷夜渊，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冷叔叔，还疼吗？”
煜宝儿的眸子与林子晴有几分相似。那双眸子清澈无瑕，眼波婉转，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看着这双眼睛，冷夜渊才感觉自己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老管家忽然道：“咦，这么看，乐少爷居然和大少爷有几分相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