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霖微愣，没料到纪晚清会突然这么问，原来自己不开心的模样这么明显吗？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他笑着摇摇头，企图蒙混过关，因为他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纪晚清说。
“你和我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不需要这些虚假的谎言了吧？你很明显不高兴，而且是在黎渊和我说完话之后。”
“所以如果我没有想错，你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我吧？”
纪晚清并没有让季轻霖蒙混过关，她索性直接点出这一切的因果。
季轻霖没有办法，只好笑着摇了摇头，他就知道纪晚清很聪明，聪明到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别人的心情究竟怎样，并且犹豫什么。
就比如他，现在真的是糟糕极了。
“没想到被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说的没错，我心里的确是有个事，但是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你说，我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你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季轻霖心一横，双手却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他还是紧张的。
“你和黎渊的对话我都听见了，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去米兰。”
当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对面的纪晚清神色巨变，可季轻霖却觉得心头一轻，他总算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为什么？”纪晚清感到很不理解，她以为她拥有这个机会，季轻霖应该会祝福她，并且支持她，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难道去米兰进修，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如果是前两天，纪晚清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但前两天纪父的手术已经做了，并且十分成功，现在他正在恢复期。
如果纪晚清把这件事和纪父说，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支持她，可为什么到了季轻霖这里，他却不希望自己去米兰？
“你很清楚我我是设计专业毕业的，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这个行业，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
“这次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实在很不容易，我还有许多需要精进的地方，去米兰有什么不好吗？”
“去米兰不是说有什么不好，只是我并不希望你去而已。”
季轻霖低着头，始终不肯改变想法。
“你走了一整年，了无音讯，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敢打扰你，因为你的那封信实在是太绝情了。”
“可你回来了，所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不希望你再走了，这一走，你或许会彻底忘了我！”
纪晚清微怔，她听得很清楚，季轻霖的话语中还带着委屈的味道。
沉默了一会，她才开口解释。
“你我都清楚，一年前我为什么离开，我又为什么会回来。”
“而且这次去米兰，并非是一直呆在那里，我只是去进修，应该很快就会回国，我觉得这不会有任何影响。”
原以为听了解释之后，季轻霖或许会好好的想一想，可没料到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抬头看向纪晚清的目光中带着焦灼和害怕。
“可我就是不希望你走，我希望你能永远留在这里，再也不要离开！我无法再次忍受失去你的痛苦！”
“黎渊是傅景琛的朋友，你也很清楚，你觉得他这次来帮你，真的是毫无私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