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蹲在地上，泛红的眼眶覆着薄薄的雾气，委屈的泪水直在眶中打转。
“哭什么哭，你给我起来。”
顾萌萌伸手拽了马丽一把，将她拖拽起来，声音愈发严厉。
此时的马丽，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
不敢哭，也不敢吭声。
“这地上是谁的文件，都给我收回去。”
顾萌萌瞟了马丽一眼，继而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内，毫不客气的说道。
“溪溪……”
王语嫣看了江溪溪一眼，眸光闪了闪，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江溪溪抿了一下唇，和她对视一眼。心下也泛起了嘀咕。
“这个顾萌萌，怎么回事？他们这样‘欺压’马丽，不也是帮她出气吗？怎么她就分不清个好赖人呢？”
办公室其他人的目光通通都投注了过来，但没有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座位走过来。
“我再说一遍。这些是谁的文件，马上给我收回去。否则，我通通都给扔到碎纸机里去。”
顾萌萌从小就是个暴脾气，动怒起来，天生带有一种强者姿态，令他人不敢小觑。
或许，这是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
她的身体里，流着一半顾家人的血。
“师傅，你别这样……”
马丽没有想到，顾萌萌竟然会如此维护自己。心下感动的同时，隐隐也有一些担心。
顾萌萌马上就要离职了，只怕这些同事们以后对她更加‘敌意’。
“你别说话。”
顾萌萌偏头，瞪了她一眼，训斥道。
“师傅……”
马丽叫了她一眼，看到她十分生气的样子，吓得不敢再说。
“都不来拿，是吧。好，我来捡。”
顾萌萌见没有人过来，眸光一紧，蹲下，将地上的文件胡乱抓起来。
江溪溪她们这才觉得，顾萌萌动真格的了。不悦的起身，走过去。
“萌萌，来，这份文件是我的，我自己来……”
“是啊，萌萌，你别动。我自己来收拾。”
不一会儿，地上的文件连同马丽工位上的文件统统消失。
顾萌萌并没有就此放过，而是站在马丽身边，一脸严肃道。
“你们给我听好了。马丽是我的徒弟，你们欺负她，就如同欺负我。你们也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虽然，我不在公司了，但我若听到你们对她有任何不好，我会立马过来，找你们算账。”
“啧……”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俱都露出惊讶之色，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马丽强忍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落下来，小肩膀一耸一耸。
她只以为，顾萌萌是嫌弃她、讨厌她的。没想到，最后，她居然这样‘铁’自己。
“哭什么哭？多大的人啦，就知道哭？！”
顾萌萌冷睨了她一眼，嗔怒道。转身，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以后工作中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打电话。”
“谢谢师傅。”
马丽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顾萌萌掉头，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来。马丽过来帮忙，很快便收拾完了。
除了几个大笔记本和一些小玩偶，便只有一张她和顾雅兰的合照。
看着照片中的妈妈，她的眼眶微微开始发酸。
“走了。”
她抱着纸盒，走到办公室门口，挽起嘴角，对着众人笑了笑。
江溪溪和王语嫣她们都站了起来，目光里透着不舍。
顾萌萌执意不让她们送，她们也没有强求。
走出‘华乐’传媒大厦，顾萌萌仰头朝着这个工作了三年的地方看了看，目光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