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你……”
好一会儿，方晴川才开口回应。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果碟边沿，掌背上，青紫的血管迸露了出来。
“方总监，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林安歌看到她脸色渐变，知道只怕戳到她的伤心处。心中生出一丝不忍来。
“董事长，贺兰少爷是一个很好的人……”
方晴川看着林安歌，挽起嘴角，淡淡一笑。她的嗓音，却微微发颤。
“嗯。”
林安歌轻应了一声。
“他还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当年，都是因为林逸飞陷害。所以，他才进了监狱……”
方晴川的眸光慢慢变得明亮起来。
“我知道。”
林安歌密梳般的长睫眨了眨，眼角泛起一抹湿意。
“方总监，我只是不明白，当年小舅舅为什么就不辩解，反而还默认了呢？”
“他……”
方晴川欲言又止，偏了一下头。手中的果盘都快要被她捏碎。
“方总监，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不对？”
当年，贺兰熙遭到林逸飞陷害，他是有机会为自己开脱的。可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连律师都不要，主动进了监狱。
这一待，就是整整五年。
人生最美好的五年，他都消耗在了那高墙电网之内。
贺兰熙的智慧过人，如果执意提出申诉，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自己。可他没有……
林安歌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方晴川低下头来，清丽的目光落在果盘上。心湖翻滚，胸腹之中漫溢着浓浓的酸楚。
“方总监……”
林安歌看她这样，分明是知道什么的。
她不愿意说，她也不好逼迫。
“没事，反正还有一个星期，我小舅舅就要出来了。到时候，我再问他。”
听到这话，方晴川有些泛潮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董事长，如果……我是说如果，贺兰少爷他不愿意回来，你会怎么做？”
“嗯？”
林安歌瞬间愣住，澄澈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方总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小舅舅……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假设……”
方晴川的心‘突突’跳到了嗓子眼，慌忙抬起头来，看向林安歌。
“这种假设应该不会成立的。重组‘天权’集团，可是小舅舅的目标。”
林安歌笑着肯定道。
她的心里却很是没底，方晴川的话无异于给她敲了一记警钟。
方晴川是一个严谨稳重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怕她和小舅舅私下有过联系，而小舅舅肯定向她透露过什么？
“嗯。”
方晴川扬眉，笑了笑。
她的笑容背后，透着深深的哀伤。
“等我小舅舅出来，我就可以彻底地休息了。”
林安歌也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并没有继续‘逼问’方晴川，而是故作轻松道。
“董事长，就算贺兰少爷回来，他也需要你。‘天权’集团你也有份。”
方晴川将手中的果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不是有你吗？”
林安歌眸底滑过一道戏谑的笑意来。
方晴川脸颊一红，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翼遥推门进来，手里拧着一个纸袋，纸袋上的LOGO很是显眼。
世界顶级奢侈品牌。
“董事长，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好。”
林安歌微微一笑。
“方总监，辛苦了。”
“应该的。”
方晴川笑着回应，起身站了起来，对着走过来的陆翼遥微微颔首。
“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