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顾年时点了点头，坐下，开了外用药。
“小七……”
贺兰熙见他开好药单，随即清冷得唤了一声。
四周，一片空寂。
小七，没有出现。
“阿熙，我去拿药。你和方小姐在这里稍等。”
顾年时见小七没有现身，赶紧站起，自己拿了药单朝门口走去。
贺兰熙见状，也没再叫小七。转身，给方晴川倒了一杯温水。
“清楚，先喝点水。”
方晴川看着他伸过来的骨骼分明的手指，心湖掀起一阵阵的浪花。接过，触到他的指端。手指不由颤栗起来，杯中的温水微微晃动开来。
“……”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顾年时的‘计划’说出来。
“晴川，我听安歌说。你明天开始就休年假了？”
贺兰熙在她左侧的沙发上坐下，声音不疾不徐，语调还是温润如水。除了关心，什么情绪都听不出来。
“嗯，是的。”
方晴川两只手捧着水杯，轻抿了一口。
温水入喉，喉头有些发堵。
“休假打算去哪里？”
贺兰熙微微侧目，看着她。长腿并没有叠搭起来，坐姿清逸，神色平和。
“我……”
方晴川心口一颤，捧着水杯的手更加用力。脊背绷得很直，整个人都有些发僵。她不敢看向贺兰熙，低着头，目光看着水杯中漾开的水波。
“我想回一趟雲山。”
“嗯。”
贺兰熙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温温得应了一声。
“你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
许是提到雲山，方晴川一下就想到了在凤泉山上清修的奶奶，眼眶不禁泛起了浅浅的湿意。
“晴川，这些年，辛苦你了。”
贺兰熙看着她眶中氤氲而起的泪水，心脏一阵紧缩。伸手，微凉的指腹落在她的眼角，轻柔辗转。
“少爷……”
方晴川心湖漾开，一直极力压抑着的情绪慢慢迸发了出来。唤声，带着轻微的鼻音。
贺兰熙只觉指端沾染了冰冷的咸涩，心口一紧，如玉的眸子眯了眯。
“晴川，回去之后，多休息一段时间，多陪陪你奶奶。”
“嗯……”
方晴川心口一紧，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泪水，越发多了起来。
“晴川……”
贺兰熙还准备再说，顾年时推门进来，打断了他。
“阿熙，药拿来了。你……”
“给我。”
贺兰熙将修长的手指从方晴川的眼角撤下，递了纸巾给她。
方晴川赶紧低头，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
“你们这是？”
顾年时心下陡然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觉得自己的‘计划’有可能会失败。
怎么办？
如果贺兰熙察觉了他的计划，想要再次‘救’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顾年时故意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阿熙，你不用这么紧张，方小姐的伤没什么大碍。”
“把药给我。”
贺兰熙抬眸，看着他，墨玉一般的瞳仁微微缩了一下。
“哦，好。”
顾年时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了他，笑道。
“那个，阿熙，我去看一下刚做完手术的病人。那个药，你按照顺序来就行……”
“嗯。”
贺兰熙没有看他，将塑料袋里的药一一拿了出来。
顾年时清隽的脸上挂着笑意，内心却是愁绪满腹。转身，一点点得将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
轻带上门。
“顾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