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已死,张绣悲恸万分,擦干眼泪,俯下抱了他尸身,缓步走下城楼。
这张济戎马半生,却无子嗣。本来娶有一妻,因病早逝。后来又娶一女邹氏,年方二八,貌美如花,楚楚动人,颇有韵味。
行至半路,那邹氏迎面赶来,早已哭成个泪人儿,如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那邹氏泣道:“绣儿,我夫君他怎么死的?”张绣哽咽道:“婶娘,叔父他中箭身亡了。”
一听此话,邹氏扑于张济尸身上痛哭起来。
张绣道:“婶娘莫伤心。叔父留有遗言,将他棺椁运往宛城安葬,令我照顾你,侍奉你,护你周全。”
闻听此言,邹氏方才止住哭声。
军士们一阵忙乱,去棺木店运来棺材,将张济装殄入内。
三军尽穿白衣,头扎白巾,高高的灵幡扬起,簇拥着载有张济棺木的马车,缓缓出了城门。
远远地,燕人张见了,奇道:“大哥,这是谁死了?”
刘大耳道:“如我所料不差,必是那张济。他被你二哥飞箭射中喉咙,定是没救活。”
关长生冷冷道:“好!他射杀我马儿,今被射杀,得偿所愿,大快我心。”
刘大耳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二弟,你和那张绣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关长生哼了一声,道:“张绣小儿,我有何惧!”
灵车缓缓经过,当先一人,白袍白甲,骑着白马,手提百鸟朝凰枪,正是张绣。
至刘大耳马前,微一躬身道:“刘将军不杀之恩,来日必报。”目光扫到关长生脸上,面如寒霜道:“你杀我叔父,此仇不共戴天,来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关长生冷笑道:“但愿你有命来取。”
便在此时,吹来一阵风。那扶灵之人,白头巾被吹落,正在那儿轻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