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亲自送凌馨去机场。
确实有七八个同学一起,送行的家长也来了很多,乌泱泱一群,别人都兴高采烈的说笑着,或激动,或兴奋,只有凌馨显得很平静,她和蒋昱琛站在人群最外边,沉默不语。
陆续有人去安检,送行的家长挥手告别。有人叫凌馨,凌馨站着没动,只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去。
等人都走完了,凌馨才背着随行的包包,准备过去,蒋昱琛帮她把包包的带子整理好,两只手落在她肩上,珍而慎之的看着她,“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别生病,别丢东西,注意安全。”
凌馨低头,轻轻点了点。
蒋昱琛的手滑下去,把她的两只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凌馨,玩就好好玩,别的不要想太多。”
凌馨又点了点头。
蒋昱琛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凌馨乖乖的任他抱着,一声不吭。
良久,蒋昱琛在她发顶吻了一下,松开,说,“去吧。”
凌馨便走了,头始终是低着,不肯抬起来,蒋昱琛知道她肯定在难过,他们在一起后,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他胸口也跟堵着一块石头似的,难受得不行。
凌馨过了安检,一次也没有回头,脚步却是缓慢,像走不动似的,肩膀垮下来,头依旧低着,慢慢的走进了侯机大厅。
一进去,她就找了个偏避的角落,面对着墙站着,倾刻间,泪水磅砣而下,她忍了太久,不想在蒋昱琛面前哭,但是胸口难受得像要炸开,她再也忍不住了,悲伤像座大山一样压过来,把她压进无尽的黑暗中去,她知道,这一走,或许就是真的断了。她舍不得,很多次,她都想,算了,做人应该糊涂一点,至少蒋昱琛是喜欢她的,他谁也不喜欢,只喜欢她,这就够了。
可她钻进了牛角尖,这是她的初恋,她不希望有一丁点的杂质,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但或许,他的事业更重要。而且蒋昱琛太冷静,太让人琢磨不透,在他们的关系中,她是主动方,他是被动方,她无法判断他对她的感情倒底有多深?
这段时间,她犹犹豫豫,自相矛盾,明知道前面是死胡同,可就是倔着,不肯回头,一步一步,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有同学发现了凌馨的状况,以为她舍不得家,舍不得男朋友,一窝蜂过来安慰。
倒底是公共场合,凌馨也觉得丢脸,被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安慰着,又给她纸巾擦脸,她也就慢慢停止了哭泣,跟着他们到椅子上去,身边人来人往,嘈杂喧嚣,她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
——
袁倪知道凌馨出国游学是在一星期后。那天,魏大佬又招集人马吃吃喝喝,袁倪是其中之一,接到招唤,自然是去的,但是到了地方,却没看到凌馨,一打听,才知道凌馨去游学了。
想见的人没见到,袁倪意兴阑珊,虽然平时也不怎么见,但至少在一个城市里,离得不远,现在万里重洋,空间距离一拉开,凌馨万一有个什么事,他鞭长莫及,这种感觉不太好,不然他也不会从华都跑到江城来长住。
凌馨不在,他就专注喝酒,魏希是个好酒友,风趣幽默,能让人捧腹大笑,也能让人心甘情愿喝到醉。他以前跟梁思颖接触,是为了利用梁思颖知道凌馨的情况,现在和魏希混,虽然多少也有点这意思,但他是真心跟魏希做朋友,魏教练有时候比男人更豪爽,他敬她是条汉子,把她当哥们。
他和魏希走得近了,让周宇博有了一种危机感,魏希正儿八经谈恋爱,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模样又过得去,人缘不错,还有钱的男人和魏希成了朋友,他感觉自己在魏希心里的地位不保,袁倪迟早要抢走他的位子。
袁倪和魏希喝酒,他也凑过去,还把手搭在魏希肩上,显得和她更亲密些,结果被魏大佬抓着那只手一扭,他就疼得呲牙咧嘴,一个劲的叫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