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风堂中有五百学生,其中最弱者,便是你们这批新生。”何静斋说。
“还有别人分来了这里?”风小辛问。
何静斋点头:“共有十五人,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说得好凄凉。”风小辛嘀咕。
胡步归道:“本督学是散漫随意的性子,不像别的督学对学生要求严厉,所以下面的学生多也是散漫自由,当然比不得那些刻苦用功的学生了。这样,你还愿不愿留在这玄风堂?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先告诉你——天下武院林立,便是本州之内,各郡郡府中都有武院,你在这里碰壁,还可以到那里找机会。依你的天资,不论到哪一所武院,都能轻易进入上等教院之中,追随上等教习修行,天下之大,到处都有你容身之处,却不用困于一地。”
风小辛摇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只要我肯努力,便没什么办不到的事。”
“好!”何静斋点头,“这才是正理!”
胡步归道:“做事不能只凭一时热血,也不能只凭利益权衡算计。何教习与你玄武门门主交好不假,但到了这里,他对你与其他学生必须一视同仁,不可能对你多加照顾。”
“我也不需要特殊照顾。”风小辛道。
胡步归道:“但何教习终也是凡人,是凡人,便难免受七情六欲所限,不经意间,怕就会对你另加照顾。为示公正,我却不能让你追随何教习。”
“督学已为你安排了另一位年轻教习。”何静斋说,“这位教习姓霍名火儿,人如其名,是烈火般的性子,也是本堂中难得的严厉教习,你跟着她,要收敛一些性子,不然少不了受苦。”
风小辛一怔:“听这名子,是位女教习?”
“正是。”胡步归点头,“也算天资过人的好苗子,本是武院学生,武院为重点栽培,让她担任教习。所谓教学相长,教人,其实也是一种对自己极有利的修行。”
风小辛点头:“两位放心,我向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会惹这位女教习生气的。”
胡步归笑:“我可早听说,你是玄武门第一懒虫。”
“那是外人对我的误解。”风小辛一本正经地反驳。
“你跟我来吧。”何静斋站了起来,风小辛便向胡步归告辞,跟他离开。
何静斋将他带到了另一个大院之中,只见大院内中央场上,有几十个穿着相同服饰的人正在一起练功,出拳踢腿,虎虎生威。
这些人中有少年也有青年,都是一脸严肃,极是认真。风小辛感应他们的力量,不由吓了一跳——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境界都凌驾自己之上,超出了武者巅峰。
他们都是真武境!
即使是有“最弱”之称的玄风堂,其内弟子竟然也都是真武之境,郡里果然不愧是郡里,真非夏城府那种小地方可比。
广场前方有一座大堂,其前方平台之上立着一个红衣女子。这女子看起来二十四五岁年纪,柳眉如剑锋,杏眼带寒光,虽然长得很是美丽,但眉眼之间带着凌厉杀气,却给人一种不可接近之感。
她负手立在那里,真如山丘挺立,气势不凡,很是威严。
不问可知,这必是那位霍火儿霍教习了。
见有人来,霍火儿却不动声色,只是盯着广场上的一众学生。等何静斋带着风小辛到了近前,她才转过身致意:“何教习怎么来了?”
“给霍教习送来一位学生。”何静斋一指风小辛。
风小辛注意到,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学生目不斜视,只专心于自己的修炼,却不看别处的热闹,心道:这霍教习能把散漫著称的玄风堂弟子教成这样,可见确实厉害。
霍火儿打量风小辛,见他却在看广场上的诸人,心中略有不喜。
何静斋瞪了了风小辛一眼,低声道:“看哪里呢?还不见过霍教习!”
“见过霍教习。”风小辛急忙转过头来,拱手躬身。
“是这次去考入本院的新生?”霍火儿问。
何静斋点头。
“不是早就分派完了吗?”霍火儿问。
何静斋道:“他叫风小辛,情况有点特殊……”
“哦,原来是他。”霍火儿打量风小辛,“我听说过他的事,没想到院里终还是把他留下了,更没想到会交到我手里。何教习请代我转告督学——他尽可放心,我定会将这惹祸精治得老老实实,不再到处惹祸。”
风小辛皱眉嘀咕:“我何曾惹过祸了?”
霍火儿目光一寒,风小辛不以为意。
她目光再可怕,能有主掌三界的神皇目光可怕?
从小到大,风小辛早就对风宇的“武皇凝视”见怪不怪,霍火儿吓得住他才怪。
“人交给你了。”何静斋道,“督学对他很是期待,还望霍教习能悉心教导。”
“放心。”霍火儿点头。
何静斋转身而去,风小辛扭头看着广场上练武的众人,问:“教习,我是不是现在就跟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