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沈云卿抽空去见冯世宏,由于中东开战,乌兹曼商船锐减,导致广州期货市场价格调水和贸易出口额锐减,致使现在广州情绪不稳定。
“广州期货现在跌的很凶,虽然朝廷在干预,但是下行压力还是太大,据我的估计,至少还要跌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十八,一贸易额跌多少,期货价格也得跌掉这么多的百分比。”
“这是自然的。广州期货是为了给出口价格确立指导价格和供需才开设的甲级市场,需求出口锐减而供应不减,一定是供大于求,导致商品价格锐减,期货价格肯定是要受到影响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你放心,乌兹曼局势已经出现扭转,薛刚的大军也已抵达前线,只要乌兹曼战争结束,贸易会逐渐恢复。”
“但是现在尚不清楚乌兹曼战争会打到何事,战后贸易恢复也需要时间,而市场的投资者与生产供应商恐怕等不了太久。是不是朝廷或者金戋寺出面法托市,一缓解市场压力。”
“这是战争,不是天灾,天灾朝廷、金戋寺出面托底是为了全国大局平稳,不影响民生。而这次是战争引起的局部商业和生产,在没有影响到全国之前,朝廷和金戋寺不能出面托底。
而且这还是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战争,如果战争发生在本土,造成大规模经济恐慌,难道也要朝廷出面托底?朝廷如何托的动。既然有因为外因导致了商业市场风险和生产损失,作为投资者和生产者,就应该迅速调整生产,改变商业渠道,生产销售那些国内有需求的商品,或者减少产能,因为风险。
报告我都看过了,这次受损最大的都是绸商、茶商、布商、陶瓷商,都是一些传统行业。但是绸商出口的都是没有提花的光绸,利润本来就很大,而且国内有需求,完全可以降低价格转内销,利润还是有的。
布商就更不用说了,趸的多数都是神都的布,国内又不是没有市场,西南、腊婆、交趾、岭西都有市场,就是运费贵一点,他们可以少挣一些就是了。
反倒是朝廷出口的锦缎和绸,都是乌兹曼定制提花锦、提花绸,乌兹曼需求减少,全都砸在朝廷手里,国内根本卖不了,朝廷难道就没有损失?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路是人走出来的,如果一有什么困难,就求人帮忙,朝廷求谁帮忙。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
冯世宏点头赞同,沈云卿继续说道:
“政策可以给一些,等到战争平息,出口恢复,我会提请内阁,给出我朝口商与生产上降低出口商品征税两到三年,让出相关生产和出口商恢复一些元气,但朝廷不会大面积托市,你返回广州之后,给当地商会、钱庄通个气,我也会尽快就此事提请内阁出一则檄文发往各地。”
国家和国有经济对市场干预,必须是维护国家稳定和民生保障的大前提下,不可能国外哪里发生战争,影响到国内出口和生产,国家就要出面补贴。
按这个逻辑,中东一打仗,油价暴涨三倍,政府难道还要倒贴三倍价格,维持国内油价平稳?且不说补贴需要何等巨额经济代价,而且也不符合经济发展的规律。
既然市场价格和供需发生严重波动,市场销售者、生产者就得想方设法适应市场需求。虽然期间会出现一些破产企业,但是在发杂环境中积极求变谋发展,在残酷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企业和个人,才是市场需要的企业。
而且也没有万年不倒的企业,既然是经济危机,就一定会有破产者,就像人感冒了一样,会产生大量免疫细胞杀死病菌,产生大量生理代谢。
那些破产者就是时代发展代谢的必然产物,同时社会代谢会优化社会的上升渠道,让每个人都有一些机会,让财富不断在社会上流转,这才是正常的经济发展规律。
只有当外力伤害造成国内重大损失和民生供应的时候,国家和国有经济才会需要出面,视情况进行干预,而且也不是毫无底线的干预,而是从轻到重,视情况投入干预资源的数量。
假如本土面临着全面战争的风险,造成国内经济市场空前混乱,导致民生和国家战备物资生产受到严重威胁,这个时候国家和国有资源出面,按生产和需求优先程度给予相应企业以强力保障,在财力允许的情况下,给老百姓配发相应的补给物资,这种强力干预和托市才是必要的。
而不是国外一有经济风险,刚刚影响到国内,国内企业就叫苦,国家立马就托市补贴,这样非但消耗财力,还会把这些企业给惯坏了,一有个头疼脑热风吹草动就要政府出面,最后就会养成吃政府补贴,自身却不谋发展的局面。
所以补贴不是乱给的,政策也不是随便发的,而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才给补贴给政策。
“现在广州期货还是朝廷半管制,等到广州电话、电报接入神都电话网络之后,广州期货市场将逐步全部开禁,你此番回去之后,要做好技术和行政上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