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要比南线整体上更划算,无论北线发生哪种结果,对岐军损失都最小,收益都最大,如果是发生第一种情况,岐军的损失最小,收益最大。
而南线无论发生哪种情况,岐军旱涝保收,如果军事施压到位,外交斡旋较为顺利,还能多捞一些,但是南线计划对波兹津和乌兹曼伤害都很大。
而且南线计划是建立在乌兹曼和岐帝国共同出兵,攻入沃尔萨森基础上的计划,而不是现在一连串变故造成的被动局面,即便薛刚继续执行南线计划,调整南线计划,也无法挽回战略被动已经造成的损失。
此外以上兵棋推演有三个问题,也是诟病所在。
首先是这次兵棋推演,只就战场信息和兵力对比进行推演,并没有计算入国家动员潜力,换而言之说,没有把国家的战时动员、工业动员、经济动员、人力动员考虑在内,只是单纯就战区的兵力进行了推演,但也有合理性。
因为二战以前的战争的模式,是拿破仑时代,和普法战争奠定的格局。
拿破仑到二战以前的战争大的特点是总体战,换而言之说,是以国家和行政力的强制力,对工业、经济、社会、人力进行全面动员,所有社会资源全面转向战争。
而这套体系是拿破仑初步搞出的来的战争模式,在普鲁士时期被完善。这也是为什么,拿破仑时期,欧洲的军队加起来,也抵不过法国。
因为法国已经实现了总体战,可以轻易动员几十万常备军作战,几十万上百万民兵预备役随时填入战场缺口。
这也是为什么拿破仑兵败莫斯科,损兵折将四十万,第一次被流放后,还能卷土重来,调动进三十万人投入滑铁卢战役,就是因为总体战。
拿破仑发明总体战后,被德国人发扬光大,直到二战结束,德国的兵员动员效率都是最高的,但由于工业原料、橡胶、石油和电力的制约,德国的工业潜力并没有得到充分完整的动员,如果德国战争时期得到足够的资源,理论上而言,结果虽然必败无疑,但战争可能还要拖上三年,45年不可能结束。
而现代战争是总体战和体系战相结合的混合战争,是多维度战争。
根据这些年沈云卿对欧洲的情报侦查,欧洲各国都没有出现总体战的动员能力,并没有出现军事上的杰出人才发明总体战。因此欧洲诸国现在的战争模式,是手里有什么资源,打什么战争,并没有通盘考虑国家的整体性和战争潜力。
热兵器的总体战虽然是欧洲人最早应用,但中原王朝一直是打总体战的老手。汗灭匈奴之战长达百年,尤其是汉武帝时期,长期高烈度远距离的远征,其实打的就是总体战,前线十万骑兵出塞,后方五十万军卒运粮,而给这五十万军,还要两三百万的民夫供应,两三百万脱产民夫的口粮,就需要全国投入农业人口提供供给。
就动员效率而言,汉朝对匈奴战争实际上是农耕时代的总体战,西汉时期最大的动员特点就是,政权下乡,全民皆兵。动员效率之高,除了新中国之外,历代王朝都没能达到汉朝水平,更谈不上超越。
所以武帝后期,海内虚耗人口减半至两千多万,如果不是打总体战,在国内基本和平的情况下,几十年内是死不了两千万多人的,都是死在农业生产、前线运粮和战争当中。
而隋朝的灭亡,本质上也是打总体战的结果,而不是挖大运河挖死的。
随为攻灭高句丽收复秦汉时期版图,第一次陆路讨伐高句丽,动员兵力一百万,但真正打仗的只有十几万,剩下的几十万人都是民兵性质的运输队。为了维持这一百万人的吃喝拉撒,当时隋朝直接和间接动员的国内人力资源高达两千万人(主要是农业生产动员),占当时绝对人口值。
可想而知第一次讨伐高句丽,百万大军全军覆没,要带来多大的经济、社会和伦理冲击,这是农耕王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超过了技术和时代所能承载的极限,所以隋朝的灭亡是必然结果。
就目前搜集到的情报信息,眼下的欧洲还没有总体战的能力,而总体战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动员需要时间,需要有完善的社会体系和法律体系。
并不是所有国家都是以色列,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将国家从和平状态,瞬间推升到极限动员,当下没人能办得到。
第二个问题是这次圣光骑士会联盟投入南线和北线的兵力高达七十五万,六十万约在南方,十五万在北方。
但根据之前掌握的信息,圣光骑士会联盟总兵力有近九十万人,这意味着还有十五万人分散在索拉斯和沃尔萨森两国之外,其他四个联盟国内。
目前不清楚这十五万人是分散在自己国家,还是集中在西线,提防中欧和西欧的军事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