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司琰哥哥吗?我是苏苜,很高兴认识你......”
司琰看着眼前的少女,得体的衣着,得体的笑容,虽然年纪尙小,可是已经出落地高挑纤细,柔软的长发披散着,显得女孩愈发地温柔乖巧,几缕碎发飘散在丰满光洁的额头,漂亮的小脸上那双眼睛笑意吟吟,悦耳的声音吐出的话语有着十分的真诚和善意,似乎真的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妹妹。
可再听话的所谓“妹妹”,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血缘只是司家将他绑在这个家的唯一羁绊罢了。
司琰眯了眯眼。
“你不用费力讨好我,你怎么样都和我无关。”
听到本该低沉悦耳的嗓音吐露着冰冷的话语打断了自己,苏苜看着他渐渐朝自己走来,气势逼人。
她面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礼貌乖巧,却是不避不让,气势上分毫不输。
司琰走到苏苜距离一步之遥之处停下,逼视着她:“别碍着我的路。”
苏苜一怔。
她的存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碍他的路吧?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其他的利益冲突?是不是夜耿又遗漏了什么信息......
司琰看着苏苜久久不作什么反应,表情隐约带上了一丝不耐,声音愈发冰冷:“你很喜欢当路障?”
苏苜:???
“......你是喜欢当智障吧?”
苏苜微微睁大双眼,还来不及愤怒和反驳,就见司琰抬起手拽起她的袖子当作隔离接触的介质,用十分嫌弃的姿态把她往边上一推。
转身开门进了他的卧室。
苏苜:......哦。
原来是真的挡路了。
苏苜的脸上腾地飞起一抹红霞,既尴尬又恼怒,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像在这里多呆一秒钟她都能挖出一个地缝钻进去。
苏苜坐在床头,悲愤欲绝地锤了锤枕头。
她一个已经二十几岁的人了,居然做了这么蠢的事!还被一个小破孩鄙视了!
苏苜看着眼前的枕头,把它看作是司琰那张冷漠还带着些鄙夷的脸,狠狠地捶了一拳上去。
虽然是她的问题,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把情绪撒到别人身上。
夜耿默默地看了一眼被爆锤到房间一角可怜兮兮的枕头,又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感觉宿主身上奇怪的属性增加了。
苏苜发泄够了,感觉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站起来收拾自己的行李和房间,又进了房间的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看着镜中的自己,苏苜想起司琰说的那句“你怎么样都和我无关”,又想到夜耿说的他和司家的关系......
苏苜眯了眯眼,既然这样,是不是就是说,在他面前连戏都不用演了,大家互相把对方当空气皆大欢喜?
这个好!
毕竟夜耿都说了,以后他们很可能会在一个班上,忽视他的影响的话,自己在学校里也就不用时刻端着了。
镜中的女孩绽放了一个愉悦的笑容,欢快地哼起了歌。
*
日暮西沉,落日的余晖和落地窗透出的暖黄色灯光交融在一起,洒落一地若隐若现的光斑。
穿过落地窗和繁复幔帘,只见里头偌大的长桌,长桌中央摆放着奢华精美的瓷器,周围一盘盘诱人的食物错落有致地点缀在桌面上,丰盛却不显得拥挤,三两个佣人在一边为主人家布菜添汤。
苏苜有些无语,据夜耿的可靠消息,眼前仿佛穿越到红楼梦里的场景,全都出自喻柳之手。
并不是因为迎接她搞得这样夸张,而是喻柳在司宅的每一餐都是如此。
今天加上她也只有四个人,只够坐满长桌的一个角落,菜却摆满了全桌,宛如古代的王公贵族一般还需要佣人伺候饮食。
现代社会,真当是玛丽苏小说呢?总统都没这样的排场。
苏苜接过一旁的女佣递来的拭嘴的餐巾,轻点了两下唇角,心底默默打算再待一会儿就借口吃饱了离开这个戏台一样的餐桌。
“苜苜,来,多吃点肉,看你瘦的。”喻柳此时已经换了一副温柔小意的行头,满脸疼爱地给她夹了些肉菜,在她的现任丈夫司华霆面前,充分体现着自己的善良和母爱。
“是啊,苜苜,不要和伯伯见外,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知道吗?”司华霆坐在主位上,四十几岁的男人,脸上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逸,威严的脸上有些不习惯地带上和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并不达眼底。
“好,我肯定不和伯伯见外!不过我是女孩,本来就吃不下太多,妈妈和伯伯多吃点,你们工作都辛苦啦,吃饱休息好身体才能健康。”苏苜一边乖巧地说着,一边把喻柳夹来的肉菜又夹还给了她。
她不是很喜欢吃并不亲近的人夹给她的菜呢。
苏苜的对面,司琰姿态优雅的用着餐,余光若有似无地捕捉到这一幕。
却是不动声色敛下眸,疏离的姿态,似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孤冷地看着人间喧嚣。
“苜苜,我已经安排你进六中和你哥哥一个班,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你和哥哥这几天都好好地预习功课,高中可是很重要的阶段,上了高中,距离高考可就不远了,更要提早努力......”司华霆扯着笑容和苏苜说道。
苏苜状似认真乖巧地聆听长辈的教诲,心下却有些好笑。
这是司华霆不敢和司琰直接说,借她拐着弯地教育自己亲儿子?
司华霆对她,顶多只有不要给司家丢人的期愿吧。
筷子敲击桌面发出轻微声响,司华霆滔滔不绝的唠叨立即停了下来。
司琰没什么表情地起身,说了一句“吃饱了”,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