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诊室，盛姝的脸色很难堪。
“医生，我身上的钱不够，可不可以先安排孩子住院？我这就回家拿钱。”
打量着她遍身泥泞，破旧的针织衫领口都开始脱线，医生犹豫了一下同意。
出了医院，盛姝没回家，径自赶到墨氏集团。
房子才租了三天，家徒四壁，除了两只行李箱再无其它。
向顾琛爵借钱是她仅存的希望。
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建筑，盛姝一步步挪上台阶，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骨头深处钻心的疼，长长的阶梯总算爬到头，她浑浑噩噩地走进公司大堂，刚进门就被拦住。
“小姐，你找人还是走错了？”
“我找墨总有事。”她的声音极度虚弱。
看盛姝衣衫褴褛，墨氏的保安挺势力：“墨总是你随便能见的么？出去出去！”
保安烦躁地推开门，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盛姝不肯走，两人正僵持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喝止住保安。
端详着瘦骨嶙峋的女人，霎时男人的表情大跌眼镜。
“叶……叶姐？”曾杰瞠目结舌。
他做顾琛爵的助理足有六七年，从没见过盛姝如此落魄。
终于碰到熟人了，盛姝无所谓被笑话，望着曾杰苦涩一笑：“曾助理，麻烦你带我见墨总。”
曾杰连忙解释：“抱歉叶姐，墨总去疗养院了，他不在公司。”
“疗养院？”盛姝怔住。
打听到疗养院的所在位置，盛姝向曾助理道谢，拖着油尽灯枯的病躯往外走。
“叶姐，你没事吧？我开车送你过去？”曾杰看她佝偻着背，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
“不用，我没事，只是来的时候有点急。”盛姝呼吸粗重，没太多力气说话。
离开墨氏集团，盛姝想快点缴清住院费，哪怕疗养院在西郊，还是狠狠心打车过去。
片刻，她付了八十六元钱下车，看到前方大门旁边的牌匾，清泉湾私人疗养院。
盛姝才知道叶馨安住在这里，她差不多成了植物人，四年来躺在疗养院里从没睁过眼。
走廊很安静，她撑着墙歇了一会儿，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叶馨安的病房。
不过当盛姝走到门口，发现顾琛爵不在，只有妹妹平静的躺在病床上。
来到床前，她望着叶馨安恬淡的睡容，曾经小巧的面颊微微发圆。
“馨安……”她轻声呢喃。
坐下来牵起叶馨安的手，盛姝轻叹一口气：“我来晚了，到底是谁把你撞成这样的？”
虽然以前姐妹俩的关系不算亲密，对她来说，始终把叶馨安当成妹妹。
所以盛姝祈祷叶馨安早些醒过来，也可以还她一个清白。
“盛姝！你来做什么？”
突然门声从身后响起，一道冷厉的怒吼直冲耳膜。
盛姝身子一僵，没等转过头，就被顾琛爵有力的大手揪了起来。
“砰！”
顾琛爵满腔怒火地关上门，盛姝就像他手里的垃圾被丢弃在走廊。
盛姝猛地撞在墙上，那力道用尽全力，让她眼冒金星，单薄的身子贴着冷墙一点点往下滑。
须臾，顾琛爵从病房里出来，阴冷的目光投向前方。
“你想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