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冷静下来,能够清晰明了的知晓前后两种差别。
若是她今夜借到人马,她会直闯城门,赶去云城去寻她姐姐。
但她若只是带着一群人过去,的的确确只是添乱,并非支援。
想到这一层,她心底因莫谷怀而激起的怒意便被平复,更为感激邓越。
邓越一直在审视着皎皎的神情变化。
毕竟深夜叩门时,皎皎神情憔悴而迷茫,整个人显得单薄而脆弱。
这几年他早已看清皎皎的秉性,不会再抓着前世的事情纠缠不放。
小姑娘生的美丽又天真善良,邓越自然也是愿意与皎皎打好关系的。
而他的兄长没有如同上一世一般处处与邓将军作对,走上京中恶霸的老路。
在邓越不知晓的时候,邓持洗心革面,认认真真的跟着邓将军在军中吃苦受罪。
瞧见大儿子如此争气,邓将军索性抛弃了哭天喊地的邓越,专心养起大儿子。
邓越不用如同上一世那般在军中吃苦打滚,自然高兴,然他见短短几年,自家兄长的名气逐渐在京中响亮起来,谈起邓家,无人不夸赞那个小小年纪就愿意吃苦耐劳的邓持小副将。
明明上一世谈起邓家,被夸的永远是他,而邓持却永远是被人厌恶唾弃的纨绔。
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之下,邓越的心底自然不是滋味,也有些怀念威风凛凛的自己。
今日皎皎来寻他,邓越一方面是因邓宋两家的情谊,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的小心思。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如前世一般,做出一番大事业,而非是处处被比下去的那个。
此刻他瞧见往日的从容之色又回到了皎皎身上,便知晓她的确无事。
邓越心底松了口气,也因为皎皎的答复而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
他送皎皎走出正厅的时候,赵之乔仍旧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青年披着灰色的外衫,立在檐下的房柱后,几乎与阴影融为一色。
他静静地看着邓越将皎皎送出大门,又踏着轻松地步子一个人走了回来。
“阿越。”赵之乔在他即将要踏入正厅时及时开口,险些将邓越吓了一大跳。
邓越抬起头来,惊奇道:“之乔,你怎么——你一夜未睡,在这里站了一夜?!”
他疾步走了过去,摸到青年冷冰冰的手臂,刚要蹙眉,就听见他笑了一声。
“你们谈了一晚上,她来寻你,是为了什么事情?”青年神情温和,慢慢的询问。
在青年审视的目光之中,邓越避开视线,有些不知晓该如何应答赵之乔。
那么多年,他难道看不出来好友又一次的栽在了皎皎身上。
要是栽那就栽吧,毕竟小姑娘那么天真烂漫,换成他,他也愿意栽的。
但是前世与这辈子到底不一样,人家姑娘也不是非要与他继续绑在一处。
邓越心中叹气,却也不好打击好友,只好含糊道:“一些小事情……她累了一晚上了,我便先送她回去休息了,我也困得很,你昨晚没睡觉肯定也困乏得很,走走走,回去睡觉,睡醒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