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这才艰难地摇摇头:“这样不成。就算父皇会责罚大哥,在那之前,也会先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杀了。”
羌族圣女死在皇子的手上,这件事一旦传出去,羌地必然大乱,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两个加一起还不满三十岁的半大孩子商量了半天,最后商量出的主意还是把这件事赶紧告诉闪部长老,请他来主持大事。二王子叫来自己的侍从,让他去把闪部长老偷偷请来这边,侍从领命匆匆跑过去,却意外扑了个空。
不知哪里来的人把长老带走了,就是方才不久的事情。
不知是被靖北侯抓走灭口,还是有别的事情,两个人心里惶急,却无计可施。二王子忽然灵光一闪:“要不,咱们去找靖南王?他又聪明又厉害,心地也好,一定能帮咱们。”
阿若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现在外头还有人盯着,要是给人发现咱们去靖南王府,靖北侯一定猜得出是去求救,会截在路上对咱们下手。”
不能离开酒楼,两个人只好苦苦地等,好不容易等到长老回来,这个原本只是两鬓斑白的壮健老人已满头白发。
他不肯说是被甚么人带走,也不肯说去了哪里,甚至不肯当着二王子的面多说半个字。阿若的心怦怦跳,望向二王子的目光中带着恳求。二王子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却只能退到雅间门外。
长老扑通一声就给阿若跪下了。
“阿若,现在只有你能救大家伙一命,求求你!求你救救大家!”
原来,真相比阿若知道的还要危险一万倍。
原来皇帝已经降下圣旨,让顾芸入宫。只差一个册封大典,顾芸就是大燕的皇后,她却在洛阳城皇帝眼皮子底下被人破了身子。这比她直接死了更伤皇家颜面。
奇耻大辱。
所以,无论靖北侯将受到何种惩处,这件事都绝不会公开,闪部千余部众将以对圣女护卫不周的名义被尽数杀死,连洛阳城防营也会跟着被血洗一遍,好掩盖住这桩丑闻。
“我能做甚么?长老,您求我,可我能做甚么?”阿若也忍不住哭出来,跪倒在长老面前,心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代替你姐姐,嫁给皇帝!”长老的神情已几近疯狂,“皇帝只在春祭大典上见过阿芸一回,你和阿芸长得这样像,只要好好打扮一下,皇帝一定分辨不出。”长老不顾一切地给她磕头,“阿若,求你救救大家伙儿!”
“长老您疯了么?”阿若惊得向后跌坐在地,脸色惨白,“这是欺君!就算皇帝认不出,难道其他人都是瞎子?”
“知道你和阿芸是姐妹俩的本来就不多,宫里的人从没和你们打过照面,宫外见过阿芸的又不能跟到宫里去。册封大典上皇帝和皇后都站得高高的,皇后头上还会戴珠帘凤冠,别人根本看不清你的脸。只要糊弄过头一年,等你及笄,身子长开了,还有谁能分得出你们姐妹?”长老满脸的血混着泪,“阿若,只有你当这个皇后,大家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亲手给你姐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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